就他张伟,还做梦参加高考?
齐婉君一边用这些念头拼命说服自己,镇压着心底那丝莫名的慌乱和悸动。
另一边却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不时打量堂屋里的动静。
炭盆边的身影模模糊糊,只看见一点红星明灭——是他在抽烟。
张伟还在想我刚才的话吗?
张伟会怎么想?
觉得我是个疯子?
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当真?
“喂!齐婉君,你一根冬笋,要剥到什么时候?”
柳婷尖细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挑衅。
“你看着张队长偷笑做什么?”
齐婉君手一抖,指甲差点戳进笋心里。
她抬起头,脸上强装的镇定瞬间碎裂,红晕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薄粉色。
“柳婷,你胡说什么呢!”
齐婉君的声音失了往日的清冷,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是……是我家里来人了!说……说想办法给我调回城里去……”
齐婉君语速加快,试图用更多的解释掩盖心虚:
“我怎么会,怎么会看上张伟那种二流子!”
“你看,你看看他,天天没事就往那一坐,抠鼻屎玩!天呐!他……他又……”
齐婉君胡乱指着堂屋方向,像是抓住了了不得的证据。
“他在抠皮燕子!好恶心啊!我才看不上这种恶心的家伙!”
“啪!”一块冬笋壳扔了过来,落在了齐婉君的裤腿上。
李薇叉着腰,圆睁着眼,像只护崽的母鸡,声音又脆又利,带着十足的鄙夷:
“齐婉君,你也配喜欢我家张伟?”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长的跟男人婆一样,张伟能看得上你?”
“你多久没洗澡了?身上又腥又骚的,一股子穷酸傲气,我都要被你熏死了!!”
李薇越说越气,小脸涨红:
“你还有资格嫌弃张伟恶心?我家张伟皮燕子比你嘴都干净!”
齐婉君被这一连串粗野直白的痛骂砸懵了,脸上红白交错,羞辱、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狼狈,交织在一起。
她捏着冬笋的手指关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笋肉里,沁出些许汁水。
齐婉君想反驳,想用更刻薄的语言回击,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薇骂的很多话固然难听,却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