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河湾大队支书郑老狗、上河湾大队大队长王老狗,还有河对岸生产大队的大队长陈老狗。
剩下的二十多人,基本上都是各生产队的队长。
一般的小干事,连进这个院的资格都没有。
“老张,你们红星大队有够老卵的啊!大戏唱三天,啧啧!”
陈老狗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酸味。
“日子不过了吗?”
陈老狗跟张胜利一向不对付。
按张胜利以往的性格,听到陈老狗这话,早就拍桌子骂起来了。
但这一回,张胜利没有。
他只是轻飘飘的斜了陈老狗一眼,慢悠悠的拍了拍身上的军大衣。
那动作,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清这崭新厚实的军绿色。
接着,张胜利从怀里摸出一包烟来。
不是普通的烟,是金闪闪的“金塔山”。
烟盒在阳光下闪着光,晃得人眼晕。
张胜利用两根手指夹着烟盒,潇洒地一扯,撕开烟纸,抽出一根,用张伟送的煤油打火机点上。
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青烟。
“陈老狗,”张胜利的声音不紧不慢。
“我这大衣你穿不着,这特供烟,你也混不上!”
张胜利掸了掸烟灰,似笑非笑:“你什么档次,能跟我红星大队比?”
说着,张胜利又深深吸了一口,眯着眼,一脸享受:
“嘶~还得是老干部的特供烟,就是润啊!”
陈老狗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张胜利那副得意的样子,再看看周围人羡慕的眼神,心里憋屈得不行。
“张老痞!”
陈老狗咬着牙,“你就可劲胡来!等来年饿肚子,有你哭的时候!别到时候,哭着喊着,来求老子借粮!”
这话说得狠,但底气明显不足。
张胜利还没说话,下河湾大队的支书郑老狗就出声了。
郑老狗是个精瘦的老头,戴着顶解放帽,说话慢悠悠的,但谁都听得出话里的分量。
“老陈,”郑支书抬眼看了看陈老狗,“你这话就有些酸了!”
他顿了顿,抽了口自己的旱烟袋,继续说道:
“现在这红星大队,有制作饼干的独门手艺,还能缺那点嚼谷?我可是听说了,人家那饼干,给两个国营大厂供着呢!”
张胜利听到这话,腰板挺得更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