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回事。”
张伟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他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王浩那狗日的,买了老鼠药。”
张胜利一口烟,呛在鼻腔里,愣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牛眼一点点瞪大,额头上青筋突突地跳。
“什...什么?”
“你再说一遍?”
“田小莲昨夜跟我说的。”
张伟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亲眼看见,王浩手头里有一小瓶老鼠药。红色的纸标签,上头画着个死老鼠。”
张胜利猛的站起来。
“他妈的!”
“早知道,那天就该让民兵把他拉到河边,一枪给毙了!留这种祸害在世上,就是造孽!”
暴怒之后,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张胜利停下脚步,转向张伟,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恐慌。
“阿伟...”
他的声音发颤。
“你说现在怎么办?那狗东西把毒给下到哪里去了?”
“油?面?还是队里仓库的粮食?这要是...这要是被人吃了...”
张胜利不敢往下想。
“这一搞不好,是要出大事的啊!要死人的啊!”
看着张胜利那团团转、抓耳挠腮的模样,张伟反而淡定了起来。
张伟端着热粥,用筷子从旁边的小碟里夹起一粒油豆子。
“大伯,看把你给急的,坐下,坐下!”
油豆子在牙齿间咬得“嘎嘣”一声脆响。
张胜利转过头,瞪着张伟:“阿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我已经有一点眉目了。”张伟又夹了颗豆子,不紧不慢地说。
张胜利的急吼吼卡在了喉咙里。
他盯着张伟看了几秒,这才将信将疑的坐回椅子上,身体前倾:
“真的?田小莲说的?她还知道什么?”
张伟翻了个白眼,把碗里的粥喝了一大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大伯,你先别急,咱们捋一捋。”
张伟放下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你说,王浩那瘪三,最恨的人是谁?”
张胜利想都没想:
“那还用说?肯定是你啊!他代课老师的工作你给撸了,柳婷那娇滴滴的小娘们也让你撬了,还开了那么久的荒!!这狗日的,最恨的就是你!”
“嘿嘿!”张伟咧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