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正寻思着,李梅已经端了一大杯热气腾腾的红糖水进来,红糖水上还漂浮着两个红枣。
张胜利眼睛都亮了,看向李梅的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柔和慈爱。
“阿伟,怎么还让李梅抛头露面,端茶倒水?外头风那么大,受了寒怎么办?”
“磕着碰着了怎么办?你也太不让人省心了,那可是咱们老张家的崽子啊…”
张胜利絮絮叨叨,语气里却没了平日的严肃,透着股藏不住的关切。
他甚至往前凑了半步,似乎想伸手去接那杯子,又顾忌着场合,讪讪的收回手。
张伟没接话,只示意李梅赶紧过去。
李梅低着头,快步走到炕边,将小半杯红糖水给小莲喂了下去。
喝了点热乎的,小莲惨白的脸上总算浮现出些许血色,不再像刚才那样死气沉沉。
她眼皮颤了颤,看向张伟,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动了动喉咙,发出极其轻微的气音:
“谢……谢谢……”
声音轻得很,像风吹过破窗纸,但张伟还是听着了。
张伟摆了摆手,示意李梅退到一边。
他的目光重新锁在小莲身上,又扫过屋里其他几个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的女知青。
从小莲嘴里暂时套不出话来,张伟的目光变得锐利,像刀子一样刮过那几个女知青苍白的脸。
“你们呢?”
张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浓厚的压迫感。
“就没有什么想说的?有谁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
几个女知青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慌乱,互相推挤着,谁也不敢先开口。
最终还是王领队,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发干:
“张……张队长,我,我也不太清楚小莲具体跟谁……”
“不清楚就闭嘴!”
张伟不耐烦的打断她。
他最烦这种含糊其辞、推卸责任的说辞。
“问你了吗?我问她们!”
张伟的手指虚点着那几个年轻女知青。
“你们一个屋住着,平时一起上工下工,她有点什么不对劲,你们能一点没察觉?说!”
王领队被呛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同时,一个看起来个子最小的女知青,似乎被张伟凶狠的眼神吓住,哆嗦着开口:
“张……张队长……小莲她……她最近,确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