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队长也纷纷点头,屋子里刚刚升腾起的火热气氛,迅速冷却下来。
只剩下队长们基于多年耕种经验,而产生的谨慎和怀疑。
这年头,庄稼人信的是土地,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种子和节气。
这种闻所未闻的“红心柚”,好吃归好吃,但要让他们拿出宝贵的自留地或者生产队的山地来冒险试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家家户户房前屋后种几棵野桃野李,结的果子酸涩难吃也得认,那是“天生天养”,碰运气。
可张伟这意思,是要成规模地种,还要种出稳定好吃的果子?
这在他们听来,简直跟说梦话差不多。
大规模的,稳定的产出高品质水果,对于乡下人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
所谓的嫁接技术,最少也得是八零年代中期,才慢慢被少数人掌握。
张伟把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却没什么波动。
他甚至连解释或者鼓动的意图都没有。
等屋里质疑的声音渐渐平息,只剩下长短不一的抽烟声,他才把快烧到过滤嘴的烟蒂,扔到地上踩熄火。
“说完了?”
张伟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掠过每一张脸。
“老子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跟你们说这么个事。”
“爱种,还是不种。”
张伟站起身,拎起桌上那个还没剥的柚子,掂了掂。
“想种的,回去趁着现在农闲,赶紧动起来。找点向阳、不积水的坡地,收拾出来。这玩意儿,”
他拍了拍柚子皮。
“不咋挑地,虫害也少,伺候起来,跟你们种那些野柚子差不多一个路数。”
张胜利脸上惊疑不定,但眼底深处,却燃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火苗。
万一张伟说的事真能成的话?
这样品质的柚子,耐运输,耐储存,就是往供销社卖,那也是大有出路的。
这年头,荒山野地,哪个生产队没有?
只要不占耕地,顶多就耗点力气而已。
“你刚才说……跟种野柚子差不多?真、真能种出来?种出来……能是这味儿?”
张胜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张伟点了点头。
“可别忘了,我小姨子是谁!那可是农技站的副站长,工农兵学校的高材生。”
“这树的种苗啊,可不是用种子培育出来的。”
“而是像插柳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