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只有一个猩红的烟头,在一明一灭地闪烁,映出一个模糊不清、戴着毛线面罩的轮廓,如同索命的恶鬼。
张伟往前走了两步,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抬脚,不轻不重的朝赵拐子裤裆踢了一脚。
“醒了,就别装死!”
张伟压着嗓子,声音粗粝沙哑,刻意变了调。
“知道老子是谁吗?”
赵拐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鼻涕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慌乱地扭动着身体,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嘴里呜呜作响。
张伟蹲下身,扯掉赵拐子嘴里的破布。
“好汉!好汉饶命啊!要钱……钱在我怀里,都给你!都给你!放过我们吧!”
赵拐子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钱?”
张伟嗤笑一声,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嗓音。
“赵拐子,你再好好听听,老子是谁?”
这声音……
赵拐子浑身一僵,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连颤抖都停止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黑暗中的轮廓,一个让他骨髓发寒的名字脱口而出:
“张……张伟?!你是张伟?!”
“霸王,饶命,霸王饶命啊!是我赵有根猪油蒙了心,我不是人!我不该讹您的钱!”
“都是那贼婆子出的主意,不关我事,不关我事啊!”
“求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赵拐子这会儿是真怕了,磕头如捣蒜,哪怕被捆着,也拼命用额头去磕碰地面。
张伟呵呵一笑,那笑声在寂静的河滩上格外瘆人。
“哟!耳朵还挺灵,听出老子声音来了?”
“现在知道怕了?”
张伟语气陡然转厉,又是一脚踹在赵拐子的脸上:
“踏马的,敢跟老子要五百块钱?你有这个命花吗?!”
赵拐子痛得蜷缩成一团,像只虾米,惨叫声被寒风撕碎。
旁边的贼婆子见状,也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张伟嬉笑着,又踢了踢贼婆子。
“贼婆子,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张伟抽了口烟,猩红的火光照亮他面罩下冰冷的眼睛。
“下辈子,记住了,有些人你惹不起。碰了,就得拿命填。”
“老子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