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让人扎她!我向她磕头认罪!”
“向红星大队的老少爷们、婶子大娘们认罪!饼干厂的配方我不要了!我再也不敢想了!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放过我吧!”
赵金花和另外两个堂客见刘永贵这副德性,最后一点心理防线也崩溃了,跟着哭喊起来: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李梅大妹子,我们不是人,我们该死!”
“饶命啊!我们道歉!”
现场先是一静,随即,红星大队这边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嘲讽声,如同海浪般拍打过来。
“听这动静,是真吓破胆了!”
“早这样多好,非得挨够了揍才学乖!”
“啧,供销社的主任,就这熊样?”
“篮子都被扎成筛子了,能不熊吗?哈哈哈!”
张胜利站在人群前,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眼神里的冷光,显示着他的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仅要把场子找回来,更要把红星大队“不好惹”的名头,通过刘永贵这张烂嘴,彻底喊出去,喊给公社听,喊给所有可能打歪主意的人听。
张伟等刘永贵几人嚎得差不多了,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常书记,您看,刘永贵同志的道歉,虽然不够深刻,态度也勉强算是有了。”
张伟语气平和。
“我们红星大队的群众是讲道理的,既然他认识到了错误,并且得到了应有的……教育,那关于他绑架、伤害李梅同志这件事,我们大队方面,暂时就不再追究了。”
“暂时”两个字,张伟咬得稍微重了那么一点点。
常书记腮帮子上的肌肉又鼓动了一下,他听出了张伟的弦外之音:
人我们可以先放过,但这事没完,至少在他张伟和红星大队这里,刘永贵这笔账是挂上了号。
但眼下,能把这个烫手山芋送走,平息这场随时可能升级的冲突,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常书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憋闷和怒意,只是点了点头。
还是办事员出来说话,声音干巴巴的:
“张伟同志请放心,刘永贵等人的错误行为,公社一定会严肃处理,给你们红星大队,给李梅同志一个交代!”
常书记看了一眼地上瘫着、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刘永贵,眼底闪过一丝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