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家人那么生分干嘛?
想开了的张伟,冲着李梅微微颔首。
李梅得了示意,不再犹豫,探身过去,“呼”的一下,吹灭了桌上的煤油灯。
黑暗瞬间笼罩下来,只剩下窗外清冷又朦胧的月光。
就在这时,王寡妇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阿伟,你这棉被盖着可真暖和,真软和,比我家那硬邦邦、结疙瘩的破棉絮不知道强多少倍。”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讨好,顿了顿,又鼓起勇气道:
“阿伟,往后…往后我都在你这边睡,好不好?我那屋又冷又潮,半夜冻得脚丫子跟冰坨子似的。”
张伟刚躺下的身子没动,眼睛在黑暗里睁着,想都没想,话就出了口,带着不容置疑:
“你一个寡妇家家的,跟老子非亲非故的,老住我家像什么话?”
“老子张伟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张伟对王寡妇,心里门儿清。
对于李梅和李慧,张伟自认是有些感情基础在的,李梅温顺体贴是张伟喜欢的类型,李慧这种蠢萌又心思单纯,还能给自己卖命的,更是可遇不可求。
可对这王寡妇,张伟承认,主要就是馋她身子丰腴,偶尔打打牙祭而已。
而且这女人,手段、心机和那股子泼辣劲,都不是李梅和李慧能比的。
要是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长期扎下根,不分个清楚明白,以李梅的软性子和李慧的怯懦,没准哪天就得让这王寡妇给欺负了去。
这是他的地盘,规矩得他定,这一点,张伟心里拎得清,绝不容许。
王寡妇被噎了一下,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呼吸明显一窒,带着点委屈。
张伟没给她再开口的机会,语气霸道,直接一锤定音:
“行了,给老子闭嘴!不就是一床被子吗?瞧你那点出息!明儿老子给你整一床新的,保证跟这个一样软和。跟着老子,老子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这话既是敲打,也是安抚。
王寡妇心里虽然还有些不情愿,甚至有点失落,但也不敢真跟张伟顶嘴。
好在张伟承诺了一床新棉被,这实实在在的好处,多少冲淡了些许被拒绝的难堪,让她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她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夜,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只听得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以及被子摩擦的窸窣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