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这才意犹未尽地骑着边三轮,载着依旧有些发懵的李慧,浩浩荡荡地返回了红星生产队。
大队部外的晒谷场上,此刻已是人声鼎沸。
几处临时垒起的土灶上,架着的大铁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掌勺的大师傅挥汗如雨,帮厨的妇女们穿梭不停,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流水席已经开席,红星生产队的队员们围坐一桌桌,个个喜笑颜开,筷子飞舞。
红烧肉,红烧豆腐,红烧草鱼这些硬菜,只有一盘。
但是,炒田螺,油炸泥鳅,油炸黄鳝,油炸小鱼干,每样都是一大盆,主打量大管饱……
这年头,田间地头,田螺,泥鳅,还有黄鳝,小水渠的杂鱼,那叫一个多,根本没什么人会去吃。
城里人,一个人一个月才半斤食用油的定量,农村人更惨,谁舍得用油去炸泥鳅,炸黄鳝,煎小杂鱼吃?
也就张伟这个败家子舍得,反正空间商城的棕榈油便宜。
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硬菜被端上桌,转眼间就被饥肠辘辘的人们扒拉个干净,连盘底都给刮了个干净。
“啧啧,不愧是咱们红星生产队的‘败家子’,我这辈子都没一顿吃过这么多好菜!”
“可不是嘛!就是过年,也没他张伟这随便一顿席面吃得好!”
“哼,你以为这吃席不要钱是好事?我听说,全都走的饼干厂的账!还不等于是吃咱们大伙儿自己的!”
“啧啧,饼干厂的事,你出过一分力?出了啥力?吃白食还堵不上你的嘴,不乐意你滚蛋!”
“嘿!我没出力怎么着?反正这集体的,就少不了我该得的那一份……”
“你再嚷嚷,信不信我把张厂长叫来,你当着他的面顶嘴试试?”
一提到“张厂长”三个字,刚才还愤愤不平的声音顿时偃旗息鼓,那人缩了缩脖子,赶紧埋头扒拉碗里的肉,不敢再多言半句。
而此刻的张伟,正拎着一个酒瓶子,满面红光地在各桌之间穿梭敬酒。
张伟脚步已经有些虚浮,但气势更盛。
“喝!都给老子喝!今朝老子结婚,是大喜的日子,谁不喝,就是不给老子张伟面子!”
张伟挨个灌酒,不管对方年老年少,身份如何,逼着人家把杯中那劣质的地瓜烧一饮而尽。
不多时,两瓶地瓜烧就已经被张伟造了个干净。
酒劲彻底上了头,张伟走路踉踉跄跄,差点被一条长凳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