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你看,咱们也算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儿,虽说以前有点小摩擦,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去年,你在镇上输光了钱,饿得前胸贴后背,我还请你下馆子,吃过一顿红烧肉呢...”
“你看,兄弟我,现在有个事儿...”
张伟根本没耐心听他啰嗦,直接轻飘飘地回了一嘴,点破了那层窗户纸:
“红糖的事?”
陈兵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他夸张地一拍大腿:
“哎哟喂!难怪你张伟能成大事,当厂长!这脑瓜子就是好使,一点就透!哥哥我佩服!”
听着以前的死对头,如今低眉顺眼地拍自己马屁,张伟心里还是挺受用的,他得意的晃了晃脑袋,摆足了姿态。
张伟从兜里摸出一包华子,甩了一根给陈兵,接着自顾自的点上了一根。
“呵呵,不就是红糖的事嘛,好说,好说。”
“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饼干厂可是正规军,规模还得进一步扩大了,这红糖嘛,反正也是要大量采购的,采购谁家的不是采购?”
“给你们沙河湾一个路子,也不是不行...”
张伟故意拉长了语调,斜眼看着陈兵。
陈兵心里暗骂一句,脸上却笑容更盛,连忙接话:
“那是,那是,张厂长仁义!兄弟我记住了!”
张伟话锋一转,食指和拇指搓了搓,比划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不过嘛……话又说回来,采购谁家的都是采购。那就得看你陈兵,上不上道了。”
张伟这毫不掩饰的难看吃相,气得陈兵喉头一甜,恨不得立刻一个嘴巴子甩到张伟的脸上去。
但一想到父亲交代的,那红糖兑换饼干中间巨大的利润空间,陈兵不得不再次把火气咽回肚子里,堆出更加“诚恳”的笑脸:
“张厂长,你看你,现在家大业大的,是咱们这十里八乡的头面人物。兄弟我,可比不了你,想吃饱饭都难啊...这好处费,能不能...”
张伟立刻打断他,开始哭穷,语气夸张:
“小兵啊!你这话说的,我家大业大是没错,但我开销也大啊!”
“你看我抽的是啥烟?华子!抽别的我咳嗽!”
“你看看我戴的啥表?劳力士,西洋表!”
“我家里大姨子,小姨子三四个,哪个不要打扮?”
“外头我还得应酬,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