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山垦殖场?”
张胜利更诧异了,走到桌边,从另一个上了锁的小抽屉里摸出钥匙,打开,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旧铁盒。
“那地方天高地远的,你去干啥?咱们这红糖换饼干的事儿刚定下,一堆事儿等着你呢!”
“啪嗒”一声,张伟已经把铁盒盖子掀开,里面红绸布衬底上,端正地放着红星生产大队的公章。
他二话不说,拿起公章,又顺手从抽屉里扯出一本印着“红星生产大队...”抬头的信纸。
“嘿,你轻点!”
张胜利看得眼皮直跳。
张伟却没理会,拿起公章,对着印泥哈了一口气。
动作熟练得像个老手,对着空白的信纸,“啪!”“啪!”“啪!”盖伊一个红戳,翻一张信纸,连续盖了十几张鲜红的大印。
张胜利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还能这么操作?!”
张伟这才停手,将盖好章的信纸仔细叠好,塞进自己里衣口袋,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张伟瞥了一眼大惊小怪的张胜利,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大伯,你落伍啦!公社那帮玩意的子侄,都是这么玩的。就说那常书记的儿子常威,打牌输了钱,盖了章的空介绍信都敢拿出来卖钱……”
“啥?!”
张胜利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都变了。
“这…这不是坑爹吗?!”
“放心,大伯。”
张伟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可不是常威那败家玩意。绝对坑不了你!再说了,人家公社的介绍信才好卖钱,硬通货。咱们大队的介绍信,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手,丢份儿……”
张胜利闻言,心情复杂地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担忧取代:
“我不是怕你坑我,我是担心你!这世道不太平,你一个人跑那么远...”
张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大白天的,我又不走小道,能有什么事?”
“大伯,你先给我开一张去蓝山垦殖场的正式介绍信,就以大队要采买修建仓库的木料为由头。明面上,咱得有个说法。”
张胜利看着侄儿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知道拦不住。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拿出钢笔,在那本信纸上,写了一份前往蓝山垦殖场联系采购木料的介绍信,签上自己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