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还不忘给身后几个同样站起来的憨厚老农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老农显然来之前就被叮嘱过,连忙跟着附和,笨拙地竖起大拇指,你一言我一语:
“队长说的对!我王老栓活五十多年了,也是头一回见这么俊的后生仔!”
“对对对,早就听说张干事本事大,没想到人也这么精神,这么俊!”
“牛逼,牛逼啊...”
张伟被这一通毫无技巧、全是感情的马屁拍得浑身舒坦,他随意的摆了摆手,脸上却带着几分受用的笑意:
“行了行了,净说些大实话。少来这套,直说吧,你们这是闹哪一出?”
石头坑队长腰弯得更低了些,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
“张干事,我们是来换菜籽油的。嘿嘿,不找您找谁啊?整个红星生产大队,谁不知道就您张伟张干事有这门路,有这个本事…”
“换油啊!”
张伟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那几个粗陶罐。
“好说,好说。带了多少斤过来?”
听到张伟松了口,石头坑队长心里一块大石落地,连忙指着地上的担子:
“挑了四担,一共八个罐子,都是满的,足足四百斤茶油!您看看,这成色,绝对好!”
也难怪他如此低声下气,这换油的事,关系到整个石头坑生产队社员们接下来一年的吃油问题。
他们队里山地多,种的都是山油茶。
若能换成菜籽油,起码能多出一小半的油来。
这年头,油可比肉还精贵!
肚子里缺油水,干活都没力气。
只要有充足的食用油,河沟里那些没人要的小杂鱼,烂泥里的泥鳅、黄鳝,随便用油一煎,那都能变得外酥里嫩,香掉眉毛!
可以说,油就等于肉,就等于力气和盼头。
要是没油,那些泥鳅黄鳝腥气重,根本没法下咽。
张伟自然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也知道自己捏着他们的命脉。
他故作沉吟地摸了摸下巴,围着那几个油罐子转了一圈,还用手指蘸了点油闻了闻。
“嗯…成色嘛,还凑合。”
张伟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张伟的话让石头坑队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赶紧赔笑道:
"张干事,这已经是我们队里最好的油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