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浆瞬间淹没了李秀的口鼻,窒息感和无法形容的污秽感如同粪水浇头。
李秀四肢疯狂抽搐,却因为头发被死死拽住,根本无法挣脱。
张伟感受着手底下传来的挣扎和泥浆的咕哝声,胸中那口因为被轻视、被冒犯而产生的恶气,终于狠狠吐了出来!
一股无法无天的快意窜遍全身,通透到了极点!
几秒钟后,他才猛地一用力,抓着李秀的头发,将她的头从烂泥里硬生生拔了出来。
“咳!呕——咳咳咳!”
李秀满脸糊着厚重的黑泥,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凭借本能剧烈地咳嗽、干呕,试图将呛进气管和嘴里的泥浆吐出来。
她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狼狈凄惨到了极点。
张伟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混不吝的、令人胆寒的狠厉,一字一句地砸进她混沌的意识里:
“秀儿,你他娘的,给老子听清楚了!”
“面对你爹,老子可以装孙子,可以唯唯诺诺。”
“但唯独面对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小娘皮。”
张伟顿了顿,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老子什么样的畜生事都做得出来!”
“没错,老子就是二流子。十里八乡你打听打听,哪个小娘皮,敢在老子张伟头上撒野!”
张伟松开手,任由几乎瘫软的李秀跌坐在泥泞中,手指头虚点在李秀脑门上,补充了最后一句:
“你,也不例外。”
齐婉君站在田埂上,眼睛瞪得老大,手里的镰刀不知不觉松了劲。她从下到上,重新仔细打量起了张伟。
这跟她印象里那个趋炎附势、欺软怕硬的二流子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他这么勇的?
那可是大领导的千金啊!就算她齐婉君家道中落前,也不敢对哪个官家小姐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来。
张伟这二流子......有点彪啊!
齐婉君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以后还是少招惹他为妙。这种混不吝的亡命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吗......”
李秀好不容易喘过气,刚吐出两个含糊不清的字,那股子不服输的怨气还在支撑着她。
“还敢骂?!”
张伟眼中凶光一闪,根本不给李秀说完的字,大手再次狠狠按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