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棵老茶树下的阴凉地。
说完,他回头对身后那些竖起耳朵、神色各异的办事员和干事们摆了摆手:
“你们别跟来,我和张伟聊聊……我女儿的私事,有些话不方便。”
这个借口找得蹩脚,却足够有效。
众人虽然疑惑,但都识趣地停住了脚步。
常书记和白主任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却也不敢多问。
张伟心里明镜似的,这是大领导在变相地保护他。
接下来无论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只要没有第三个人听见,大领导完全可以当做没听到,进退自如。
两人走到老茶树下,斑驳的树影洒在身上。
“行了,就在这吧。”
大领导站定,目光锐利地看着张伟。
“我看你憋着一肚子话的样子。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出来,畅所欲言。”
张伟深吸了一口气,反正说都说了,就图个嘴巴爽利吧。
“大领导,那我就说了!”
张伟眼神变得坚定。
“我觉得,挣工分是保障了底层人民的下限,让他们无论如何也能有一口吃食,不至于饿死。这确实是它的功劳。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下去:
“但这对于有能力、有想法、肯下力气的人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枷锁?把他们和懒汉、弱劳力绑在一起,磨平了他们的棱角和干劲。”
大领导听着,不置可否,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张伟,别说这些假大空的道理,我听得多了。来点实际的,拿出点具体的点子来。”
这反应倒是把张伟给愣住了。
好家伙,看不出来,这位大领导还是个务实的“开放派”?
既然你要实在的,那老子还不敢说?
心一横,张伟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四个石破天惊的字:
“包产到户!多劳多得!”
“什么?!”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大领导还是被这赤裸裸的“逆天”言论惊得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看。
这震惊程度,不亚于一个草民跟县太爷说:“官老爷,咱们反他娘的吧!”
“你……你啊你……”
大领导指着张伟,语气带着责备,但脸上却看不出多少怒意。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往后不许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