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指那些面带菜色的知青和周围衣衫褴褛的社员。
“知青挨饿,生产队员们挨饿,这全是张大队长一个人造成的吗?”
“不!是你们!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干部!”
“是你们为了那狗屁的过长江,为了你们的面子工程,活生生夺走了属于队员们的口粮!”
“你们吃的白米饭,你们穿的花花绿绿,哪一样不是从我们这些泥腿子嘴里,抠出来的粮食?”
说到激愤处,张伟眼眶彻底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和咆哮,他把手腕上的手表猛地撸了下来,狠狠地向大领导脚前的地上掷去!
“我爷爷是打鬼子,光荣就义的!”
“我大伯是半岛战场上尸山血海里杀回来的老兵,他身上现在还有弹片!”
“他甚至因为受伤,完全丧失了生育能力!他是用血和泪,才挣来的这个大队长!”
“他没有犯任何原则性的错误,你们全凭个人喜好,就要否定我大伯的一切功劳吗?”
“我爹娘是为了抢修河道,被泥石流给埋了,就连尸骨都没有寻到!”
“我作为张家唯一的独苗,享受一点点优待,你们就眼红,你们就巴不得把我踩到泥里去!”
“老天不公!世道不公!我不服!”
“官老爷!我一个泥腿子不配戴手表,你拿去!你拿去啊!!”
最后几句话,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出来的,整个晒谷场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回荡的怒吼。
那块闪亮的上海牌手表,在尘土里滚了几圈,静静地躺在大领导的脚边。
大领导头皮都麻了!
他万万没想到,今天会碰上张伟这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
而且这个愣头青,他……他红得发紫啊!
爷爷是打鬼子牺牲的,大伯是半岛战场下来的伤残老兵,爹娘是因公殉职的……
这他娘的,简直是满门忠烈,根正苗歪啊!
这要怎么搞?
要是私下里没人知道也就罢了,可现在这晒谷场上,最起码有上百号人看着。
其中一小半都是他带来的各级干部和办事员!
这里头,可不是每个人都跟他铁板一块,那些暗地里盯着他位子、想把他拉下来的人,可多着呐!
今天这事要是处理不好,被对手抓住把柄,说他搞面子工程逼得下面民不聊生……那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