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了好些日子的学习班,思想改造得还是不够彻底!”
“大队也是看他脖子有些残疾,才让他勉强毕的业。”
“没想到,他今天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给咱们大队抹黑的事情来!”
“领导,我建议再让他回去上学习班,好好改造思想!”
出了张伟和歪脖子接连这档子事,大领导原本那点深入田间地头、和老百姓亲切互动、展现一下亲民形象的兴致,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脸色阴沉,心里腻歪得不行。
要是底下个个都像张伟这样油嘴滑舌、装疯卖傻,像歪脖子这样不知所谓、满嘴胡吊扯的刁民,那还不把他给恶心死?
这地方,真是待不下去了。
大领导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张胜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大领导的一声冷哼,哼得张胜利腿肚子都打起了哆嗦,这明显是表达了对他的不满啊!
公社的书记和主任站在一旁,也是一头的冷汗,心里把张胜利骂了个半死。
张胜利这里出了岔子,他们作为直接上级,肯定也得跟着吃挂落。
连带着,两人看向张胜利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掩饰不住的恼火。
现场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大领导目光扫视一圈,似乎想找个稍微正常点的突破口,忽然开口道:
“谁是红星大队插队的知青?来,都站过来,咱们聊聊家常。”
一直缩在人群后头的张伟听到这话,心里先是一紧,随即又暗自庆幸,连忙拍了拍心口。
好在王浩跟柳婷那两个狗东西今天下地去了,没在这晒谷场。
要是他们两个在,尤其是柳婷那个贱人,逮着这个机会,当着领导的面告上一状,说他张伟欺男霸女、偷奸耍滑,那乐子可就真的大了!
几个衣衫褪色、面带菜色的知青怯生生地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生产队繁重的农活和粗糙的饮食,早已磨灭了他们从城里带来的那点书卷气和雄心壮志,让他们看起来,和本地那些皮肤黝黑的乡村青年,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大领导随意点了个看起来有些木讷、戴着破旧眼镜的男知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小同志,今年多大了?来自哪里呀?”
那木讷知青下意识地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张胜利,又瞟了一眼旁边盯着他的张伟,喉咙滚动了一下,这才敢小声回答:
“报,报告领导,我十九岁,尚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