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这会儿可没心思理会张小英的委屈。
他眯着眼睛,感受着下身的隐痛,心里邪火乱窜。
妈的,就算是亲爹来了,把他害成这样,他都得蹦起来甩他几个大嘴巴子,何况是你张小英?
他现在没力气动手,但这账,他可是记下了!
跪着?这才哪到哪!
张伟现在更担心的是自己的“终身大事”。
张胜利烦躁地在屋里踱来踱去,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掏出来的却是个干瘪的空烟盒。
他用力将烟盒捏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
越想越气,越气越憋闷,猛的转身,抬手又给了跪在地上的张小英一个结实的嘴巴子。
“啪!”
“你个惹祸精!一天到晚就知道给老子闯祸!”
张小英被打得脑袋一偏,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却连哭嚎都不敢,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
旁边的张伯母看得心头一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出声阻拦。
这年头,家里男人发了火,女人哪有插嘴的份?
她只能心疼地别过脸,偷偷抹了抹眼角。
躺在床上的张伟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邪火莫名顺了一点。
他哼唧了一声,慢悠悠地从自己怀里摸出一包烟来——红塔山!
包装都还没拆,看着就上档次。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精神肉体双重打击,这烟嘛,档次自然得往上提一提,算是给自己压惊。
这年头,红塔山可是稀罕物。
别看过它只比红牡丹贵一分钱,但就这一分钱的差价,加上那常年缺货的劲儿,身份立马就不同了。
红牡丹偶尔还能碰运气买到,红塔山?
那得有关系,有门路!
“大伯,别躁了,来,抽根烟顺顺气。”
张伟熟练地抖出两根,递了一根给张胜利,自己叼上一根,又摸出火柴,“嗤啦”一声点上。
叔侄俩人就这么在沉闷的屋子里吞云吐雾起来,烟草的气息暂时驱散了一些压抑。
连抽了两根红塔山,张胜利焦躁的情绪似乎才平复少许,但眼神依旧不时凶狠地瞪向跪着的张小英。
直到第三根烟快抽完,公社的医生才背着药箱,姗姗来迟。
张胜利迫不及待地迎上去,可一看清来人,眉头就死死皱了起来,语气充满了不信任和不满:
“怎么是个女的?陈医生呢?你个小娘皮是来逗我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