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尚书近日忙着科举事宜本就脚不沾地,下朝后还被皇帝叫去御书房,好一通申斥,明里暗里都是说他这个礼部尚书甚至整个礼部无能。
当今太子二十有一,另外几个皇子甚至比太子小的五皇子也在今年开春喜得麟儿,而大周堂堂储君至今后院空置,就是礼部的失职。
陈有道真是叫苦不迭,皇帝这个太子亲爹与慈宁宫嫡亲祖母都拿太子没办法,他一个臣子还能以下犯上强绑着太子成婚不成,但他也只敢暗里叫屈。
一是皇嗣绵延,太子大婚确是礼部职责,二是皇帝定然又是在太子那碰了一鼻子灰,找着他撒气呢。不管暗里如何腹诽,立在御书房中他只能低眉顺眼受着,等皇帝骂了一通后再诚惶诚恐拜下求帝王息怒,并再三保证礼部定会再拿出章程。
后背汗湿从御书房出来后,他直奔吏部而来。
喝了两口茶水缓解疾步走来嗓子的干痒后,抬眼觑了这位谢次辅兼太子太傅一眼,见那张明明与他一样年纪却年轻许多的俊脸很是平静带点询问的看着他,暗骂一声老狐狸。
他不信运筹帷幄的谢辅不知他所求何事,现在摆这副姿态就是不想管的意思,但陈有道毕竟是混迹官场的老油条了,一张脸皮比城墙也薄不了多少,又带着帝王之命。
于是也权当看不懂脸色的扯着脸皮笑起来,眼尾的皱纹愈发深,带着一点讨好的意思,“我的谢尚书,我是真没办法了,圣上给我下死通牒了,太子后院空置的事这两月必须得解决。您也知道太子是什么人物,我一小小礼部尚书,别看太子平日待我们这些臣子温润有礼,但骨子里说一不二,无人可置喙,我现在真是两头不当人,急得嘴里长好几个燎泡了。”
说着就要扒开嘴巴给谢明远瞧,见其不着痕迹又不难品出嫌弃的挪开眼,忙咳了两声放下手,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您就和我们不一样了,乃是太子太傅,满朝文武谁不知您是太子最敬重的老师,有您开口,太子想来会松动两分,我们也好早日成事。”
说着顿住,眼睛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能听到二人谈话,脑袋往其边上凑,压低声音极含糊地说:“您乃二位最信重之人,定也看出如今圣上放权之意越发明显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禅位了,最后这句没说,接着道:“所以太子顺利成婚,添置后院,绵延子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