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时节,长安街上寒意更甚。
就在这时一辆宽敞却不起眼的马车稳稳驶来,马蹄哒哒作响,车轮滚压过街道,一只凝白胜雪的皓腕撩起帘子,帘外景色尽收眼底,微风夹着细雨铺面,倒是让人精神一振。
谢言卿只是打量一眼是否快到了,便放下帘子,不让一丝寒气侵染到还在襁褓中酣眠的两个婴孩。
缓缓将手放在铜炉上暖了暖,随后用洁净的指背蹭了蹭两个小孩软嫩温热的脸颊,小孩睡得正香,只看得到小胸脯规律的一呼一吸着。
将将三个月大,眉眼相似,皆是肤色雪白像糯米团子般的小人儿,虽然还小,但五官已是看得出的精致,就连睡觉姿势都如出一辙,身子微蜷,小手松松握拳抵在肩处。
沉玉瞧着女郎面无血色的脸,担忧不已,“暗器有毒,现在暂且用内力压制,就算回到谢府,府上郎中也不一定能解内廷毒药。”这也是为何现在本应避避风头却还是强行进京的原因。
谢言卿有些脱力,昨夜夜探皇宫,想要取出一把机关匣的钥匙,前世开国皇帝宣武帝赐她的丹书铁卷与一卷空白圣旨,这两物皆被她埋入皇陵机关匣中,需要特制的钥匙才能解开。
前世谢家世代为将,奈何昏君暴政,极端压榨百姓,不把人当人,民不聊生,饿殍横尸百万,谢家家主怒而奋起,自除官职,追随宣武帝夺政权,开新朝,立为大周。
后又夺回被昏君割让的数座城池,谢家满门忠烈,除她尽数或战死沙场,或惨死于政权更迭前朝报复中,五服之内再无血亲。
而她此后数年为大周开疆扩土,死守边关,连年征战,旧伤无数,沉疴难愈,在家国安定,百姓安居乐业之时已是强弩之末。与其将这两物交给不知出了多少服的远房亲戚,为他们为非作歹保驾护航,为百姓家国留下隐患,不如再不见天日,遂将这两物随她葬入皇陵,为防盗墓贼特意封入机关匣,唯一能解开的钥匙被她埋在御书房前边一颗百年古树下。
岂料上天待她不薄,重生为一百五十年后的文臣谢府长房嫡幼女,父兄长姐宠爱,家世不俗,秉持今生享受生活,做个富贵闲散人的心态,也想替将门谢家早早战死惨死的亲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