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从此以后,我们小年也和云烟一样,有爹爹一直陪着,好不好?”
同样的话语,同样的离别……
苏小年忙从床榻上起来,拉住妇人的衣角,“我不要,娘,你这一去,是去送死的,我不要。”
攥在自己手里的那一缕衣角,如滑沙般从手中消失殆尽,娘亲的身影在昏黄的烛火里变得渐渐淡了起来。
小年知道离别的时间又到了,她慌乱的伸手就想再次将那双温柔缱绻的手攥在自己怀里,却不想,打破的,是一缕虚幻而缥缈的身影——
“娘,我求求你,你能不能,先不要离开我,就算离开,你能不能,再抱抱我,哪怕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晦暗不堪的烛光里,那一个魂牵梦绕的身影再次没了踪影。
四寂恢复了晦暗之中,苏小年彷徨地看着漆黑黑,乌压压的四周,不甘心地质问道。
“你们一个个都离我而去,不要我了,既然如此,当初,你们为什么要生下我。”
四周黑寂寂的,只留下小年孤寂而暗涩的声音一遍一遍回荡着——
为什么。
为什么要生下我。
昏黄中,一丝淡淡的光绪从额上恍然照了过来,一双手轻轻地抚上她的额头,温热的,宽厚的,像含蓄的抚慰,瞬间打碎了回忆。
苏小年默默地将额头寻着那一丝温暖靠了过去。
晦明晦暗中,那句“娘”终是恋恋不舍的从嘴里脱了出来。
心里酸楚,已然落下泪来。
原来这么多年,强装只是伪作他人看的,骨子里,自己仍然是一个无限恋家,却又无家可归的浮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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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柔光淡淡地从屋外洒了进来,苏小年在一片若有若无,刻意压低的嘈杂声中,慢慢醒了过来。
陌生的房屋,朴实简单的木质家具,以及目之所及,一个诺大的雕花的木窗。
林林总总的人影穿梭往来,在明亮的雕花木窗上打下一过一过的,急匆匆的影子。
苏小年缓缓地从床榻上坐起身,披在自己身上的一件天青色锦缎披风,应声而落到地上。
素净的纹路,简单的款式,像极了那人以往的穿着打扮。
苏小年揉揉有些酸痛的脑袋,将那披风从地上捡起,打量着四周。
这是个数丈见方大小的屋子,空气里留散着淡淡的,熟悉的荀令香气。
床榻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