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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平日里,看起来冰冰冷冷的样子,可却是最长情的一个。”
    国公夫人语气渐渐平静下来,她看了眼端着药碗,从身旁恭恭敬敬走进寝屋的侍从,轻轻拍了拍李时昱扶着她的手,“我老了,你们不愿意告诉我那个苏姑娘,就算了,只是,”
    清风拂过空落落的回廊,国公夫人淡淡的声音从李时昱耳边传来,“韬儿他祖父当年吃过的苦,我定也不会让他也重蹈覆辙。”
    李时昱原本静下的心恍然一颤,抬眸间,老妇人脸上的表情,平静的让人忪悸,她淡淡地笑了笑,松开了握着李时昱的手,轻声道,
    “去吧,去看看你姑父吧。”
    初夏的暖风混着亭廊外淡淡的花香,轻轻地拂过李时昱的面庞,国公夫人佝偻的背影在仆人们的搀扶下,渐渐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李时昱这才想起,从朔州回来,已经有半个多月的日子了。
    长宁身上的伤,想来,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李时昱刚抬脚准备拾阶而上,却见裴韬端着那个喝完药的空碗,轻声从屋内走了出来。
    一双清寒淡冷的眸子,在看清李时昱的时候,微微一顿,而后,将门轻轻闭上,走下石阶,轻声道,“殿下你来了?”
    “姑父他休息了?”
    “嗯。”
    裴韬低低地点了下头,转身将空着的碗递给了回廊下,静静候着的一个侍从,然后示意了一眼李时昱,便起身往一旁的垂花门走了去。
    绕过垂花门,沿着东侧的碎石幽径前行,一路上的竹子打下细细斜斜,斑驳丛丛的影子。
    李时昱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国公府后宅的一个马场。
    “长宁……”
    那个修长挺阔的身影闻言,脚下微微一迟,英挺的侧颜淡淡地转过来看了一眼李时昱,轻声道,“祖父刚用了太医煎制好的汤药,睡下了。”
    李时昱紧走几步,见裴韬面色淡淡,没有太多堪忧的神情,原本担着的心不由松了一些。
    “我听说姑父是宫宴上突然昏厥的,太医可诊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旁颀长的身影微微顿了下,脚底一转,向着小径的一端拐了过去,没有回话。
    李时昱心下一顿,直言问道,“那酒是归降的赵云城敬上的?可是又有什么奸谋?”
    拂风掠过,将小径两旁的竹叶吹得婆娑乱动,两人已不知不觉踱到了马场附近。
    裴韬看着不远处的马场,清了清嗓子,低沉道,“屠苏酒太过冷冽,祖父上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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