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微启的门扉轻轻透了进来,老太监在冷风轻啸的夜色里,慢慢从门扉中走了出来。
摇曳的宫灯将漆黑的回廊拉的鬼魅而又狭长,夜还长,宫墙里的风,却依旧冷得刺骨寒心。
几十里外的大都郡,最北的永宁门外,一辆灰黑色的马车,在驶出城墙门外后,一路疾驰,向着朔北的清云山奔去。
马车里,苏靖驰看着被棉被细细裹着的,一个女孩瘦弱的脸颊,终是轻轻叹了口气,对着车帘外的徐伯道,“清云山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收留的。”
年过四十的徐伯闻言,嘴角终于松了口气,轻声道,“我就知道少东家心肠好,这孩子也算是命大福大,大难不死,她必有后福的。”
凄寒的冷风直直地吹过马车外,车厢内,暖炉融融,棉布包裹着的锦被里,女孩原本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因为那个被唤作少东家的男子的及时止血,慢慢恢复了血色。
车帘微微晃动,清辉的月色一跳一跳地落在车厢里,苏靖驰想起那日云集街的果脯店门口,女孩倔强又孤勇的神情,清越的目光淡淡地从女孩瘦小的一张脸上收回,轻声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