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乍现,云毅扬清冷的剑稍没过那两个黑衣人的脖颈,鲜血像溅开的花一样,飞落空际。
“云哥!”
伴随着耳边婉娘凄婉的一声哭腔,小年看见一把利刃,从师傅胸口阴寒寒地现出。
继而,两刀、三刀……
惊起的雷声掩盖了更令人心胆俱裂的声响——利器破开皮肉的闷响,以及短促绝望的惨呼。
一抹闪电过后,将食不全空落的后院照得亮如白昼,一群身着黑色劲装、面蒙黑布的人,不知何时,无声地涌了进这几丈见方的小院落,呈扇形散开,紧罗密布地堵住了所有去路。
“快走!带着烟儿她们走!”
云毅扬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与决绝。
他低吼完,转身,拼着最后的一口气,将那些如鬼魅般踏进屋内的人,皆一一挥剑击毙。
晦暗中,师傅手中的长剑一闪,剑锋在孤寂的夜色下,泛着阴阴的寒光,旋即,他飞身扑向那破开的门扉,长剑没地,用自己的肉身,死命挡在门板上,试图从内而外,将那门扉死死抵挡而住。
猩红刺目的血水,顺着师傅颀长的身影,滴落在地上,积下醒目的一摊。
“云哥。”
婉娘鬓发散乱,脸色惨白如纸,她刚想上前去扶自己的丈夫,却不想,一柄闪着幽蓝寒光的弯刀,毒蛇般从门后刺入,穿透了门板,狠狠没入师傅起伏的胸膛,将师傅牢牢地铸定在了门板之上。
“爹——!”
云烟颤着身子,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可声音还没落地,忽然!
一支支袖箭透过窗棱,突然深深钉向屋内,试图用密集的箭雨,将屋内的人赶尽杀绝。
婉娘一把将两个年幼的女孩紧紧搂在怀中,躲在石砖砌成的灶台后面,试图用自己单薄的身躯将她们藏得更深。
她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片近乎空洞的绝望和一种母兽护崽般的疯狂。
“怎么,这一天怎么会来的这么快……”漆黑的夜里,婉娘盈动的眸子怔怔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像是低喃,又像是自语。“我们都销声匿迹了这么久,他们怎么就这么快……”
“娘!”
云烟吓得浑身筛糠般颤抖,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角,小脸埋在婉娘怀里,连哭都忘了。
小年则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映着师傅浴血的身影影和窗棱外,跳动的火把间,影影绰绰、如同鬼魅般逼近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