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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乖,记得我说的那个陶罐,我若来的晚了,你们从那出去,一路往北去。”
师傅说罢,将一柄短匕交给了婉娘,俄尔,转身便消失在乌黑茫茫的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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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重重地砸在窗棂上,簌簌的,像是无数个催命的符咒,在不断提醒着,这残存的时间,正在一点一滴地消逝。
云集街角食不全的灶房里,冷锅冷气,没有点灯。漆黑的屋子,只有墙角漏进来的一点惨淡夜光,勉强勾勒出角落里,三个蜷缩在一起的轮廓。
冷风像刀子,从每一个缝隙钻进来,剐蹭着肌肤。婉娘用她那双细弱孱瘦的手,死死搂着云烟和小年。胳膊不易察觉地颤抖着,却仍然尽力地将怀里的两个小孩紧紧护住。
云烟缩在婉娘的怀里,小声啜泣,“娘,爹爹怎么还不来……爹爹……”
屋外空寂的只余阵阵的雨水,婉娘怔忪地看了一眼窗棱,终是没有下定先一步离开的决心。她声音干涩地安抚道,“烟儿,我们再等等,你爹爹她就快来了,不要怕。”
小年靠在最外侧的墙壁上,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刺入骨髓。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屋外呼啸的雨声,以及更远处,偶尔传来的、分不清是犬吠还是什么的异响。怀里紧紧抱着婉娘递过来的那个,已经被雨水打湿了的包裹。
时间在恐惧和阴冷中被拉得无比漫长。
就在婉娘的眼神从冷静而又聚神,逐渐变得怔然无措时,屋子外,终于传来了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细小而又熟悉。
云烟第一个跳起来,脸上迸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是爹爹!爹爹来了!”
她就要往外冲——
婉娘却一把拽住了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反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警惕。
她侧耳细听,脸色越来越白,“不,不止……不止你爹爹,还有……”
小年漆黑的眸子骤然一敛。
在那细小的,属于师傅的熟悉脚步声之后,是更多、更杂、透着冰冷煞气的脚步声,向熟稔而又细致的响尾蛇群,顺着活物的气息,一丝一丝,慢慢地向这里包围而来。
“砰!”
黄木制成的大门被人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