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云毅扬长臂一掷,将那竹木做成的毛笔直直地没入地上,坚硬无比的青石砖里。
“走,回家。”
云毅扬转身,紧紧挽着小年和云烟,从人群中让出的空道里缓步走了出来。
很多年后,当小年遇到再大的委屈,或者再大的挫折时,总会想起,在大都郡的一条小街上,曾经有那么一双粗糙,长着茧子的手,稳稳地护着自己,从人群里坦然而荡气地过,对自己说,回家。
深夜,不知是白日里发生了不快乐的事情,还是小年有些过于得到安静无声,云烟心怀愧疚,睡的不是很安稳。
不知第几次翻身,云烟手不由向身边一摸,这才发现,枕畔空凉,身边的薄被早已空空无人。
迷迷糊糊的云烟,一下子醒了过来。
一向睡眠稳定,不起夜的小年哪去了!?
晚风吹过,云烟发汗的后背一阵渗凉,黑暗中,摸着鞋就赶紧从屋内出来。
月色清寂,静静地洒向这个巴掌大的小院。
小年瘦瘦条条得到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到好长好长,像个小大人一样,静静地杵在爹娘房间的窗口旁。
云烟松了口气,刚想出声,就听见娘亲担忧的声音透过窗户传了过来。
“皇帝后天就要去离这不远的香山寺求福,这一片都被那些个变了装的侍卫把手着,你说咱明日起,要不要离开这躲几天?”
夜色寂静,不知名的虫鸣在看不见的角落发出阵阵的叫声,
云烟在听明白娘亲得到话语后,不由担心地看向小年。
万籁俱静,爹爹的声音过来好久才慢慢传来。
“不必,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当初我们躲的那么远,都能被他找见,如今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晾他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咱们来。”
屋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是婉娘翻身的声音。
“云哥,其实我常想,我们把小年藏在咱们身边,到底对还是不对。”
晚风轻轻吹过庭院,云烟想伸手去拉一拉小年,却不知为何,终是收回了手。
屋子里,娘亲怜惜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人毕竟是小年的爹爹,孩子跟着他,总比跟着咱俩颠沛流离,被人辱骂的好……”
“他不配。”
是师傅沉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初小姐是怎么死的?诺大的卢家,上上下下五十多人,眨眼就化作虚无,我们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