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背过身,声音小了点,“去,跟着烟儿姐姐帮师娘买点墨回来,盯着她点,可不能让她把糖全吃了。”
小年闻言,一口饮完碗里的水,抹干嘴巴就撒腿准备赶上已经跑远的云烟,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停了脚,转头轻声道,“那师娘一会可不可以不要盯着我背诗……”
“不行!”
阿婉佯装地板着脸,沉声道,“女孩子家,一天天就是打打杀杀的,腹有诗书气自华!你一首七言小诗,背了三天了都没记住个头,怎么不见你用背医书的劲呢?”
“医书哪用背啊,哪和你那诗一样,竟让人整不明白……”小年嘟囔着还没说完,就见夫人指了指一旁的笤帚把子,语气很有气魄地道,“你今天要是再不给我背下那首诗,我可要揍你那小屁股了,听见了没?”
小年一溜烟跑了,边跑还边不服气道,“就不背,就不背,师娘你不会功夫,反正抓不住我………”
“小家伙儿,追你我派我夫君就行了,哪用得着我大驾啊。”
小年回头看了看师傅警告的眼神,心想坏菜了,这诗今晚说什么都逃不掉了,只好蔫蔫地向着远处云烟追去。
出了巷子,便是大都郡云济街的食不全铺子。
师傅在那里的后厨做着掌勺伙计,因为离的近,小年得以经常去食不全给师傅打打下手。
过了食不全,往西的方向拐两个弯,有个上百年的柳树,每到晌午,定会有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穿着粗布棉褂子,挎个竹篮编成的小筐子,闲闲地坐在柳树垂下的树荫里。
不用吆喝,不用招呼,没一会儿,方圆几里的小孩,都会拿着手里的铜板,撅着屁股凑成一圈,揭开他粗布盖着的小篮子,细细地挑着篮子里,码放的齐齐整整的芝麻糖棍。
可是今日,日头都快三竿了,那个卖芝麻糖的老头还是没有出现。
周围几个和自己一样,拿着铜纹,伸着脖子张望的小孩,在数次张望,仍不见老头人影后,渐渐转头,去隔壁的果子店,买了其他的果脯解了嘴馋。
小年伸手在云烟眼前晃了晃,“我说,咱们要不算了吧,先给师娘买墨条吧?”
见云烟还是一脸不甘心,小年只好换一方式道,“说不定咱们买了墨条过来,那老头就来了呢?”
隔壁卖果脯铺子家的掌柜,因今日婆娘不在店铺里,自己一个人倚在铺子的窗前,无所事事地看着树荫下,两个等着买芝麻糖的小丫头,心里正盘算着,怎么能将她们手里的那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