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看她眉眼,分开来看,也就勉强算一般吧,怎么就凑在一起,让人总想忍不住多看两眼,是不是有什么狐媚之术?”
李时晏眉色间微微一顿,清婉婉的面容安静的像潭幽静的湖面一样,看不出半分情绪来,少许间,她才轻声说道,“苏大夫本来眉眼就挺耐看的,现在脸上的脓疤好了,好看那是自然的。”
“可是公主,她脸上的疤也好得太古怪了吧。”
李时晏淡淡地敛下眸,脑海中晃过苏小年那张灵动娇媚的脸,心下便如坠进了灰暗的困顿中,莫名的高兴不起来。
余光中,见裴朵儿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直定定地盯着自己,李时晏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取过一旁的祥云篆模,轻轻打起香模,“将军如今回来了,看样子像是受了什么伤的样子,他们俩一块离开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裴朵儿心下一揪,声音陡然一高,“哥哥背上,像是被什么狐兽抓过一样,有两道很深的口子!”
李时晏舀着香灰的手堪堪一顿,裴朵儿瞬间后悔的闭上了嘴。
哎,哥哥千般嘱咐过自己,不要告诉任何人,他受伤过,怎么……
甘松的香粉被李时晏慢慢舀至篆模上压实,轻抬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脱模,李时晏轻缓的手上,也渐渐没了耐心,将篆模匆匆地取了下来,便撵着细香,将祥云模样的甘松细细点燃。
暖阁内瞬间被袅袅的香烟充斥。
屋外婆子们星星点点的嬉笑声,若有若无地透过门窗,传了进来,角落里,一直默默不语的丹青,看着烛光跳动的火台,小声道,“公主,我小时候听我娘常说,深山里的狐妖,会幻化成女子的模样,吸食人血,固养皮囊,驻容养颜,以色诱人……”
屋外清风透过没有闭严实的门缝儿吹了进来,直直的香烟蓦地一晃,打了个弯儿,连带着丹青的声音也跟顿时停了下来。
裴朵儿转身瞅了眼身后门的方向,原来只是门帘被风吹起了一角,这才松了口气,心却不由一抽,冷声道,“你的意思是,哥哥背上的那道狐兽爪印,是……”
三人一时间都默契地安静了下来。
可也就一会儿的功夫,裴朵儿突然重重地放下香灰篆模,原本圆润的小脸,瞬间怒的通红。
“我就说离那苏小年远一些,哥哥他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听不进去我的劝呢!原本还瞅她相貌丑陋,哥哥定不会留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