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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胎,再次细细打磨。
    晨光透过古槐的空隙,打下斑驳的影子,裴韬那张清寒深邃的面容,在细碎的光影尘埃间,显得认真而又虔诚。
    苏小年原本恼羞的一颗心,也不由微微停顿了一下。
    这人,在对待兵器上,真是格外的温柔而又娴细。
    **
    清云山近来病人稀少,徐伯在财力充沛的情况下,购来的瓜果蔬菜一应俱全。
    那把被裴韬万分上心的弓,在一天天的打磨下,也一点一点的初具了样貌。
    苏小年有时会将自己的那些个药药罐罐放在一旁,按照自己脑子里,灵光乍现的奇想,鬼使神差地研制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药,或毒或医,鬼黠又善变,但不管怎样,也将无聊的时间填补了。
    有时候,实在手头无聊的很,苏小年便将一张卷着的凉席,铺倒在水岸边的一小撮空隙里,看着忙忙碌碌的裴韬,索性趴在凉席上,迷迷糊糊地打起盹来。
    醒来的时候,那个姓裴的家伙,还拧着浓黑的眉宇,在那鼓捣着那把弓。而自己身上,却不知何时,多了一张薄薄的毯子。
    这时候,苏小年都忍不住细细多打量两眼裴韬。感觉一个上过无数次战场的人,对手上工器的那种精益求精的坚持,有时真让人移不开眼。
    也不知,他这样的眉眼,在战场上,也是这般少言而又执着吗?
    当然,有空闲了,她也会给一旁全神贯注的裴韬打打下手,但大多时候,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要么用熬药的药锅,煮些败火的绿豆汤,要么切些水果,用牙签子挑着,就着苦尽甘来的绿豆汤,砸吧几口,顺带给裴韬再提出几点不是很成熟的建议。
    眨眼时间,个把月已如流水般匆匆而过,裴韬身上的伤也渐渐好起来,只留下一节一节的结疤。
    闲来无事的时候,他已经能站在古槐下的树荫里,或捻指意会,或以竹条为兵器,比划几下。
    但大多时间,也不过想的时间多一些,而比划的时间少一些,每每如老僧定定的立在那里,半晌无语时,苏小年都不由地感到这丘壑凝峙,旷谷山川,古槐深潭间,总有一股气息,绵延而深厚,源源不断地从裴韬身上川泽而过,源源不断。
    而那把被他精心打磨而制成的弓,也终是在一个明媚的清晨,送到了苏小年面前。
    苏小年虽然从来没有碰过弓箭,也饶是打心眼里,爱不释手起来。
    这弓看得出来费了裴韬不少功夫,竹木作臂,牛筋作弦,弓臂之外,辅之以牛角。
    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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