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古槐树,葳蕤郁葱,苍劲的枝干舒展向四周,阳光透过叶间的缝隙,洒在地面,连成一大片的浓荫。
裴韬披着被潭水浸透的牙白色的内袍,缓缓地从古潭中走了出来,一障粗布织成的屏风,将屋前的亭台分隔两边。一会儿的功夫,裴韬换好干净的长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一时间,只感到胸廓通畅,气脉顺通,看着眼前的葱绿的碧波,不禁喃喃,“这潭水里有仙术吗?”
“千年古槐,通着上古的仙灵,树下的潭水在灵力的浸染下,自是与寻常的潭水不同。”
耳边传来轻巧巧的声音,裴韬回头,见收了线的苏小年,提着一兜竹笼子,从不远处的岸边回了来。
竹笼滴答地流着水,里面似有离了水的鱼儿在扑腾着翻动。
“既然通着灵,那这潭里的鱼儿也自是养了三分灵气,你这般杀生,就不怕倒了霉运?”
“既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那我们君子也应有成人之美。”苏小年冷笑地哼了声气。
裴韬一时愣住,很是刮目相看地来回打量了一圈苏小年,却不想,对方白了自己一眼,摇头道,“所以,我这是帮它们及时投胎,早日脱离苦海,说不定还能奔个历劫飞升,大好前途呢。”
微风浮动,潭水里的鱼儿不由冷冷地打着颤,从苏小年待着的岸边游过,古槐葱茏的枝叶发出阵阵的婆娑,莫名地像少女灵动的笑声,拂越过苍劲的空谷。
裴韬无奈地看了一眼苏小年,转身对着眼前的古潭,深深地伸了个懒腰。
苏小年近来心情说不上来的愉悦,从裴韬和裴朵儿上次送来的五百两黄灿灿的金条里,摸出几条小黄鱼来,扔给管账的胡师姐,让给清云山上众人各加两贯铜纹,作为前半年儿的奖励。
至于奖励完,多出来的那部分,则留给搞采办的徐伯,让把山下新鲜时兴的衣服绸缎、瓜果蔬菜、鸡鸭鱼鹅、点心糕饼们一水儿地采购了个遍。
清云山上一时间焕然一震,刘妈妈咬牙切齿地舞着铁铲,在热腾腾的锅灶上,挥汗如雨的时候,苏小年正将一条刚刚出锅的清蒸鱼,蘸着鲜甜美味的汁酱,送进了自己嘴里。
一时间唇齿留香,回味无穷,直感叹道,“钱财果然是世间难得的好东西呀。”
身旁的裴韬,默默地将小碟里,鱼肉里的刺儿剔除干净,放进了苏小年碗中。
“我吃饱了,你吃吧,这东西以形补形,鱼皮最是滋补皮囊的,你多吃些,让你背上的那块疤好利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