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寂静,山风透过低谷沉沉的刮来,男子面无生气的脸在希弱的月色下,愈加惨白。
苏小年看了看天色,月亮西斜,掐掐时间,距离黎明也没多少时间了,裴韬若还是不醒,只怕……
苏小年伸手向衣袋里探去,还好,随身携带的针袋没有被河水冲丢。
不幸中的万幸!
她迅速脱下裴韬河水浸透了的鞋袜,用手掌间仅有的温热,用力搓动着,待掌下的手足略略有了温度,便按着十宣穴的位置依次刺破了手指和脚趾。
冷风阵阵吹过河水浸湿的衣衫,苏小年的手慌乱的抖个不停。
也不知第几次挤弄男子指尖,那长针戳破的地方,却没有挤出半点血滴时,晶莹的泪水顺着眼珠“吧嗒”一下,砸在了苏小年紧握着男子手指的指尖。
腥红的血顺着泪水交融的地方,滚落了出来。
苏小年沉了口气,强撑着,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足片刻,血丝顺着男子手足的指尖滴滴流下,可枯草上的男子依然没有醒来的气象。
苏小年心下慌乱,眼泪还没有流下来,人已经扑在男子几无温度的胸膛前,细细密密的泪水顺着湿哒哒的衣袖无声的滑落下来,“裴韬,裴韬,你快醒醒啊,有我在,你一定会没事的,你能不能,不要吓我啊……”
恍然之间,手腕划过针袋,粗粝的三寸针冷冷地划过苏小年的指尖。
会阴穴!
苏小年蓦地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张棱角分明、冰冷毫无生气的脸,只是稍一迟疑。
便向笃定般,伸手向男子腰带绑系的地方。
寒风吹过女子湿透了的衣衫,刺骨的冰凉渗过身体,苏小年冷地不由打起摆子,冰凉的手指也不听使唤般,怎么也解不开原本简单系着的腰带……
“苏小年,你这是,又准备要脱我衣裤吗?”
慌乱之间,一声清寒熟悉的声音从头上淡淡地传来,
苏小年忙乱的手生生顿住,原本强憋下去的泪水瞬间涌来上来。
月色寂寥下,裴韬那双漆黑如墨般深邃的眸子,缓缓地睁了开来。
“你!你终于醒来了……你,你快把我吓死了,裴韬……”苏小年原本喜悦的声音,蓦地一哑,一丝哭声便再也压不住地从嗓子眼传了出来。
那双冰凉惨白的手,轻轻划过苏小年颊边的泪水,惨白无色的唇角微微一扯,“就允许你戏弄我们,就不允许,我逗逗你吗?”
原本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