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榻的一角,丹青蜷着身,倚靠在床围边的软垫上小憩,听见门口有脚步声传来,睡眼惺忪睁开双眼眯了眯,在看清苏小年后,渐渐回聚了神儿。
苏小年走进里屋,顺着外屋婆子轻手轻脚端来的水盆,先细细将手洗了个干净。
见李时晏还是沉睡,不由轻声问道丹青,“我走后,她再进食没?”
丹青看清来人是苏小年,忙点点头,“剩下的那一锅热粥,公主强撑地吃了有一半多。”
苏小年闻言,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不是不吃,关键要看是谁在喂她吃啊。
苏小年细细地将手搓洗干净后,这才向李时晏靠了过去,将手搭在李时晏露在棉被外面的手腕处,细细诊起脉来。
屋里香意暖暖,暖炉上的清香袅袅,周围又恢复了安静。
许是苏小年的指尖有些微微发凉,也可能是号脉的动静惊动了李时晏,原本沉睡着的眼睛,惺忪着挣了开来,顺着手腕处的搭脉的手,一路看了上去。
在看清苏小年糙碜鹤皮的脸时,那双清清婉婉的眸子里,霎时间挤满了紧张与提防。
苏小年看了一眼醒来的李时晏,没有言语,犹自再次闭上眼,继续诊脉。
屋内一时间万分清净,就连身后丹青细密的呼吸声也听得一清二楚。
苏小年深深地吸了口袅袅的甘松,沁人的清香肆意地冲驰着心脾,感受到指腹下窄而细滑的脉,她心下暗暗开始思忖着用药。
“苏姑娘?”一声怯怯柔柔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苏小年没有睁眼,只是用喉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姑娘芳龄几许?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苏小年号完了脉,轻轻睁开眼睛。
一双清婉秀丽的眉眼,里面满是探究与好奇,见自己突然睁开了眼,直直地盯向她,纤长的睫毛慌乱的颤动,一抹不自然的赧色划过眼底。
苏小年心底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让丹青取来笔墨,见李时晏满脸的羞赧与欲言又止,这才轻声回问道,“公主何出此言?”
李时晏见那人开口了,心底也跟着不由一松,顺着一旁丹青伸出的手,缓缓倚靠着身后的软垫坐了起来,轻声道,“我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姑娘好生熟悉,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一般。”
李时晏说着,语气有些探寻的味道,“苏姑娘,你可曾去过上京城?”
小尾的羊毫沾染上太过饱满的墨汁,在宣纸上落下一大滴墨,苏小年唇角微微勾勒,淡淡说道,“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