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般,苏小年很是骄傲地抬了抬尖尖的下巴,一双猫儿般的眼睛微微一笑,像是回忆起什么有趣的事儿一样——
“小时候有一次发烧,我人都烧迷糊了,愣是自己拿针扎破耳尖的穴位,放放血,把烧给退了下去的呢。”
苏小年见李时昱蓦地不说话,不由瞪了瞪浑圆的眼睛看去,“你不相信吗?”
“没有没有。”李时昱说着,还认真地摇摇头。
苏小年见对方认真的表情,不由心底一乐,“也是那次,糊里糊涂间,把半夏和乌头混着就煎服了下去……”
李时昱笑着的眸子不由微微一顿,嘴角的笑意慢慢停了下来。
“要不是师兄及时赶来,我这条小命,早就到阎王那里去了。”苏小年畅快地松了口气,揶揄道,“你还别说,乌头和半夏放在一起熬出的汤药,味道还挺好喝的呢……”
耳边传来李时昱轻轻的一声叹息,苏小年莫名地回头,却见李时昱嘴角微涩地轻声道——
“时晏从小养在宫里,父皇最是宠爱她,所以一帮人打小把她捧着手心了,娇养惯了,她自小不喜吃药,所以今日用药,不由骄纵抗拒一些,并不是对姑娘的药方有意见,苏姑娘不要记在心上。”
听着三殿下李时昱轻轻缓缓地解释,苏小年原本含笑的嘴角慢慢平静下来。
闷闷热热的暖风在烈日的照射下,浮得人心口堵堵的,苏小年看着树荫下,李时昱温润清朗的眉眼间,轻轻地叹了口气,“时晏有你这么好的哥哥,挺好的。”
李时昱没想到对方莫名地来了这么一句,忙摆摆手道,“没有没有,我不算是好哥哥,兄弟姐妹里,属大哥对时晏最好了呢,我小时候,老是欺负她,还揪她的小辫子呢。”
苏小年原本轻悦的心,微微一宕,眸光也不由微微垂下,她看着脚下的石子,轻声道,“是吗,你们皇子公主小时候,还这般嬉戏打闹呀。”
李时昱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回忆般,嘴角微微扬起,“五弟和时晏最小,也是兄弟姐妹里,最爱起纷争的两个,每每他俩干起架,父皇都特别头疼,因为这两个小不点,他手心手背都是肉,总是断不清他俩的官司……”
身旁的女子好一会没有声音,李时昱不由低眸看去,却见苏小年低垂这头,稀碎的额发挡住了脸上的神情。
李时昱心想,也许皇家的这些鸡毛蒜皮,她不是很喜欢听,于是忙换了个她刚才感兴趣的话题,“你刚才说你那么小就自己给自己治病了,那你娘呢?她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