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怎么这般难闻。
“这是苏姑娘出的药吗?”
丹青用小勺,细细搅了搅那粘稠的药浆,低头答道,“回殿下,正是。”
见李时晏很是不舒服地别过来头,丹青踟蹰地问道,“三殿下,那这药还给公主服下不?”
一双冰凉的手轻轻地搭在李时晏的额头,李时昱稍作停留,感受到指腹下的温度不是那么热了,这才轻声道,“烧是退了下去,时晏,你现在感觉怎样?”
李时晏微微眯了下双眼,感受额头上,哥哥指腹间的清凉温润,熟悉的温厚踏实的触感,像极了小时候犯错被抓时,无奈又宠溺的安抚。
余光中,瞥见李时昱将那盛着药水的小勺接过手,试图给她喂来——
李时晏忙慌然道,“三哥,我,我不是怕吃药,只是胃腑实在有些恶心和难受,若贸然吃那药……”
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李时昱轻轻在李时晏白净的额头敲了一下,“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害怕吃药啊。”
李时晏“哎”的一声轻叫,忙用被角捂住了脑门,一双清丽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向李时昱,“哥哥,我都受伤了,你怎么拍我脑袋……”
李时昱被逗笑了,举着那药勺,顺势将温水端了过来,见李时晏很是抗拒地向后微微靠了靠,轻声道,“听话,我知你从小不爱吃药,但是这药得吃,开这药的大夫医术很不错呢。”
李时晏闻言,露出双清婉的眼睛微微一笑,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探究,“什么神医啊,你们都这般夸他。”
李时昱眼神微顿,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一般,嘴角一笑,露出白皓整齐的齿贝,“说不上来,就是挺有意思的一个人。”
李时晏瞪圆了眼睛,看了看李时昱,又看了看丹青,却见丹青满脸附和地点着头,不由心底更加好奇了。
“总之,你先吃了这药,我再唤她来见见你。”李时昱回过神,笑着说道,舒朗俊逸的眉眼,掩着难喻的清隽风姿。
李时晏霎时间扁下嘴,嘟哝着,很是嫌弃,“三哥,这药味也……”
“乖,闭着眼,一口气就下去了。”
见李时昱眼中执着,李时晏只得认命地闭上眼。
一股酸腐的恶臭味,混杂着淡淡的草木味,在口腔里一晃而过,李时晏忙就着李时昱端着的水,生咽了下去。
一口下去,李时晏只感到胃里泛起了阵阵恶心。
有贴心的婆子端来浅浅的盆子,李时晏在丹青的搀扶下,就着蜂蜜水,细细将口腔里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