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拭了拭嘴角渗出的血丝,脓包纵壑的面容上,满是讥讽,“你家主子刚才不是刚教过你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吗?”
说罢,苏小年勉强起身,扶着一旁的桌面堪堪站起,从随身带着的诊包中,翻找出来一个杯盏大小、晶莹剔透的水晶碗,冷着一张怖人的脸,绕到李时昱身后,怼着李时昱刚刚扎出的针眼,就手法甚是娴熟地点火扣上。
转睫间,暗红的脓血顺着水晶碗的内壁流了下来,三殿下昱原本昏胀的脑袋旋刻变得清爽自在起来。
见李时昱神情很是受用的放松了下来,苏小年拧眉揉了揉刚才裴韬一掌击中自己的胸口。
嘶……真他娘的疼!
心里想着,嘴里话便有些不平。
“他奶奶的,真是世风日下,想当年在清云山,多少人排着队背着银子求我给他们针灸拔罐,我还爱答不理,现在贴着脸上门服侍,还被那不长眼的扇俩巴掌……”
说着,那双圆滚滚的杏眼似短刀般狠狠地剜了一眼那颀长的身影,刚想端起他匆忙间倒下的水,却不想被那人伸手挡住。
“哎,你个……”
“这水烫,先别喝了。”
男子清冷的声音打断了苏小年吞进肚子的那些不干不净的话语,她不屑地冷哼一声,鄙夷道,“别假惺惺的了,烫着我不正中你意。”
苏小年躲开裴韬的手,端起那茶水来,但喝起水来,还是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你这人,怎么和咬人的狗一样,逮谁都吠吠两句,你突然就拿针就去行凶殿下,谁知道你安得什么心呐。”一旁的裴朵儿不忍哥哥被人埋汰,抢声斥责道。
这下饶是苏小年再好脾气,也被气笑了,“你又是插在哪个旱地里的葱,突然冒了出来,你家主子深感风寒,热毒不退,我给他炸两针,放放血,怎么了?两针没扎疼他,扎你身上,疼你心里了?”
“你!你胡说八道!”
裴朵儿的眼睛忙瞥了眼不远处的李时昱,一张圆脸肉眼可见的涨了个通红,她忙气急败坏地说道。
“好了。”一记清冷的声音传来,像一捧凉泉屏退了沸腾的热水,裴韬示意裴朵儿噤声,转身对苏小年道,“苏姑娘刚才若心里若没鬼,干嘛指派我去倒水?”
苏小年心下烦闷,一口饮下有些凉了的水,“我跟你一路翻山越岭的,讨一杯水喝不行吗?”
说罢见对方还看着自己,她嘴角轻撇,嘲弄道,“我若当时说要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