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那卷还没捂热的江夏水寨布防图,“蔡瑁把江夏水军调空,等于告诉曹操,长江是你的,随便过。他断的不是刘备的后路,是孙权的后路,是整个江东的后路。曹操过了长江,江东六郡就是下一个新野。”
所有人都在看我。
张飞的眼睛瞪得通红,关羽握紧刀柄,连院子里打水的狗剩都停下了动作。
我低头看着胸前那块铜牌,此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那就是柴桑。孙权在柴桑,周瑜在柴桑,江东水军的精锐全在柴桑。
从柴桑到江夏顺流而下只要三天,江夏水寨现在是空的,等于长江上开了一扇门。而这扇门如果被曹操先推开了,联吴抗曹就是一句空话。
我蘸了墨,在白绢上写下两个字:柴桑。
诸葛亮看着这两个字,眼神骤然锐利。
刘备问:“我们是否应该立刻派人去柴桑告诉孙权江夏空了?”
诸葛亮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是告诉孙权,是告诉周瑜。”
刘备的表情在短短一瞬里经历了困惑、恍然和震惊。江夏水军被调空是江防危机,但在周瑜眼里这就是战机,一个可以趁虚而入直插长江上游的千载难逢的战机。
诸葛亮要做的不是求救,而是把江夏水寨的兵力数据和码头水深连同蔡瑁通敌的人证物证全部装进一个包袱,用最快的速度送到柴桑。
这个包袱里装的是周瑜无法拒绝的礼物——江夏。
拿下江夏,江东就多了一道大门。
“派谁去?”刘备问。
诸葛亮没有回答,站起来走回前堂,从书架上取下一个上了锁的木匣,又从匣里取出一封已经写好的信,火漆封口完好,显然准备了有些时日。
他把信放在桌上,然后转向廊下:“糜芳。”
糜芳站在廊柱后面,闻言面色发白,嘴唇紧抿,但脊梁挺得笔直。
诸葛亮走到他面前,把信递给他:“这封信必须亲手交给周瑜,不能走官道,官道上全是蔡瑁的眼线。走水路,从汉水入长江,绕过襄阳。水路的关键是过襄阳水门,水门的守将换成了蔡瑁的人,但水门卫兵里有我们的人。你到襄阳水门时不要停船,直接喊急报荆州牧,趁他们核查时硬闯。过了水门就是长江,顺流而下一天一夜到柴桑。记住一句话:周瑜若问你是谁派来的,你就说是军师鹅派来的。”
糜芳愣了。
所有人都愣了。
然后刘备拍了拍糜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