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龙岗不远了,我这个来自千年后的,忽然有点期待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卧龙先生了。
迷迷糊糊间,一阵肉香钻进我的鼻子。
我睁开眼的时候,灶台那边已经升起了火,传来油脂遇到热锅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张飞比我醒得更早,已经蹲在老丈旁边,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的东西,喉结上下滚动。
“老人家,这是……”张飞语气带着期待。
“腊野兔,”老丈笑呵呵地说,“去年冬天打的,挂房梁上熏了半年。几位将军赶远路,吃点荤的补补脚力。”
张飞转头朝土炕方向喊:“大哥!有肉!”
刘备已经醒了,正坐在炕沿上整理行装。他听到张飞喊,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旁边的关羽说:“三弟这嗓门,怕是三里外都能听见。”
关羽哈哈道:“那是。”
早饭上桌的时候,老丈特意给我也盛了一小碗,切碎的腊兔肉末拌在热水泡软的麦粒里,还滴了两滴荤油。
我低头啄了一口,瞬间明白了张飞为什么那么激动。腊野兔的肉质紧实,烟熏的香味渗进了每一丝纤维,配上麦粒的嚼劲,简直是鹅生巅峰。
“阿呆,”张飞嘴里塞满了兔肉,含糊不清地说,“你多吃点,今天还要赶路。”
我用翅膀尖指了指他碗里堆得冒尖的肉,又指了指我面前那一小碗,意思是你吃的是我的五倍,你好意思让我多吃点。
张飞居然看懂了,嘿嘿一笑,从他碗里夹了一块最大的兔腿肉放进我碗里。
那动作自然得像是给亲兄弟夹菜。
老丈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看着这一幕,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悠长的笑容。他抽了一口旱烟,对刘备说:“老汉活了六十八年,见过人和畜生亲近的不少。但像你家这只鹅这样,上桌吃饭、点头摇头、还能让人心甘情愿给它夹肉的,真是头一回见。”
刘备放下筷子,朝老丈拱了拱手:“老人家有所不知,我家阿呆并非凡物。”
“看出来了,”老丈磕了磕烟灰。
早饭后,刘备要付饭钱,老丈坚决不收。
两人在门口推让了半天,最后刘备把一小袋粗盐塞进了老丈手里。这年月盐比铜钱还硬通货,老丈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临行前,老丈忽然叫住了刘备。
“将军,”他站在茅草屋门口,晨光照着他花白的头发,“你们要去卧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