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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缝隙看着这片星空,心里五味杂陈。
    张飞已经趴在石桌上打起了鼾,声音大得像拉风箱。
    刘备还在灯下看竹简,偶尔抬头看一眼我这边,像是在确认我没有消失。
    关羽抱着双臂靠在枣树上闭目养神,但每隔一会儿就会睁开一只眼扫视四周,十分警惕。
    我看着这三个性格迥异却情同手足的男人,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千百年后人们还在传颂他们的故事了。
    然后张飞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鹅腿……真香……”
    我决定收回刚才的感动。
    这个黑脸杀猪的迟早要找个机会狠狠啄他一口。
    夜色更浓了,我的鹅眼皮终于开始打架。
    次日,我是被饿醒的。
    我上辈子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有在早上六点之前自然醒来过。
    但一只鹅的生理构造显然不管我的灵魂是不是个夜猫子,天刚蒙蒙亮,我的胃就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把似的,一阵剧烈的饥饿感把我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我睁开眼,花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谁、在哪儿、为什么视野高度只有二十厘米。
    院子里很安静,清晨的光线还是灰蓝色的,空气冷飕飕的,带着露水的潮气。枣树上有只鸟在叫,叫声单调得让人想啄它。
    我从石桌上站起来,伸了伸脖子,然后把两条腿撑起来,最后抖了抖浑身的羽毛。
    这个动作我昨天还不会,但今天已经无师自通了,就好像这具鹅的身体自带一套操作手册,睡一觉之后自动安装到了我的神经系统里。
    刘备给我安排的窝就在石桌旁边,是一个用柳条编的筐,里面铺了两层粗麻布。
    说实话,舒适度大概等于四星酒店的水平,但考虑到昨天这个时候我还是个死刑犯,这待遇已经相当不错了。
    我环顾四周。
    张飞还趴在石桌上,昨晚大概是喝酒喝到一半睡着了,脸颊压着一只空碗,鼾声如雷。
    关羽不在院子里,但厨房方向有水声,应该是在洗漱。
    刘备的房间门关着,隐约能听到翻竹简的声音。
    我饿了。
    这个事实压倒了一切,什么匡扶汉室,什么联吴抗曹,什么卧龙军师,统统靠边站。
    我走到张飞面前,用嘴啄了啄他的袖子。
    没反应。
    我加大力度,在他手腕上狠狠地来了一下。
    “嗷——”张飞猛地弹起来,捂着胳膊四处张望,“谁!谁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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