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连忙小跑了出来,“官爷,这里是秋水家。”
“好。”收粮官说着,从怀中拿出来一个账本,“秋水,秋月,两口人,二百斤粮食。”
“两百斤!”秋水慌了,连忙说道:“官爷,去年也才一百四十斤,今年怎么涨了,今年收成不好,我们两亩地总共收了二百斤粮食,你这我们姐妹怎么活啊?”
“我管你怎么活!”收粮官大喝,“现在边关战事吃紧,急缺粮食,朝廷敕令,增粮纳税,少一斤都不行,今天你若是拿不出二百斤,一律按照敌国奸细处理。”
秋水一听,像是抽空了力气,瘫软在地。
二百斤,相当于一年收成全无,两姐妹要饿死的结局。
芸初雪扶着秋水,抬头看着这三个吃的膘肥体壮的官差,恨不得一刀都杀了!
“哎呦,这不是秋水吗?”
一清晰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这人秋水向芸初雪提起过,是村主家的儿子王欢,喜欢秋水,时常骚扰秋水,怕是这次征粮就是他搞得鬼。
“秋水,只要你答应嫁给我,这二百斤粮食,我替你出。”王欢嘴角咧笑,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
“不需要。”秋水站直了身体,将二百斤粮食提到了收粮官面前。
称重无误后,收粮官带着二百斤粮食离开了。
秋水一直盯着那装着粮食的麻袋,直到消失了视野。
“我说秋水,何必呢,只要你答应嫁给我,什么我都能给你。”
“滚!”秋水瞪了王欢一眼,拉着芸初雪走进了房间。
王欢大怒,朝着紧闭的房门吼着,“秋水,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你就等着饿死没人给你收尸,哼!”
秋水瘫坐在门后,眼泪止不住的流。
芸初雪蹲下,替秋水擦着眼泪。
“月儿。”秋水将芸初雪揽入怀中,嚎啕大哭起来,“月儿啊,咱姐妹怎么这么命苦啊。”
哭声中带着沙哑,这些年落下的病根每时每刻都在消磨着秋水的身体,她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这个世道一直在欺负自己。
给老地主家干活,别人一日四文钱,她只有两文,还干的是最粗最重的活。
今日,苦辛一年收成的粮食,如今只剩下不到十斤。
芸初雪倒在秋水怀里,瘦骨嶙峋的身体让芸初雪非常惊讶。
这些年。她受的苦,定是寻常人的千倍百倍。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