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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帮我整理一份华兴的货源清单,把能卖给东南亚橡胶厂的东西列出来,下个月我去找林明成谈橡胶厂的单子。"
    程敏拿了一支笔,在本子上记下来。
    "好,我来做。"
    ……
    吴老板的合同签了之后,陈守业特意让阿苏做了一件事,把这批精纺机的交货安装时间,安排在何厂长的下一批设备升级之前。
    这样的话,恒丰用的是华兴的机器,何厂长用的也是华兴的机器,但何厂长会比恒丰先拿到下一代型号,只要华兴及时给何厂长升级,恒丰永远追不上。
    竞争归竞争,但华兴不站边。华兴只管卖货,谁先用到最好的货,看谁跟华兴的关系够不够铁。
    这个逻辑,既能做恒丰的生意,又不得罪何厂长。
    陈守业把这个安排告诉程敏,让她跟两边都知会一声。
    程敏听完,愣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陈先生,您这个法子……两边都得感谢您。"
    "做生意就是这样,"陈守业说,"不是零和游戏。你让别人赚钱,别人才让你赚钱。"
    程敏抬起头。
    "陈先生,这句话,我记下来了。"
    第二天下午,陈守业一个人去了天星码头。
    那是他来香港以后,第一次不是为了做事、不是为了出海、不是为了搜集什么,就是一个人在海边坐了一会儿。
    维多利亚港的渡轮在来回跑,两岸的楼倒映在水里,晃晃悠悠的。
    他在想,自己为什么要来香港。
    官方的说法是:为国家做事,通过香港建立一条秘密渠道。
    他自己的原因是:避开那个"来路不明"的问题,给自己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活动的空间。
    但还有一个原因,他当时没有想清楚,现在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其实想出来看看,这个世界除了大陆那套生活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可能。
    香港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钱,不是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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