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娶你回来,又有何用处?”
一句话堵得沈清音哑口无言。
莫名的,沈清音想起昨日梁宛柔骂她的话——
不堪大用。
不愧是母子,竟连斥责她的话也如此一致。
院间气氛骤然凝滞,沈清音垂首立在原地,不知该做何辩驳。
她不擅管家理账。
不会讨夫君与婆母欢心。
更生不出儿子。
裴誉嫌弃她,也是应该的。
夫妻二人无言以对,还是青嬷嬷适时上前,端起桌上那碗汤药,对沈清音轻声提醒道:“夫人,药再搁置便凉透了。”
青嬷嬷有意解围,沈清音这才得以动弹,她接过瓷碗,裴誉亦看向那汤药。
但见碗中药汁浓黑厚重,还未凑近,苦涩药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反胃,想来便知难以下咽。
可沈氏却面不改色,仰头间便一饮而尽。
裴誉有些讶异。
沈清音将空碗递给青嬷嬷,药汁滑入喉间,她从容取出锦帕,轻轻拭了拭唇角。
裴誉的目光落回她身上,又悄然扫过她锦帕上绣着的兰花。
“我怎记得母亲嘱咐过,这助孕汤药,需得用完晚膳后再服。”
此话一出,沈清音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压在心头的局促散去大半。
她连忙顺势解释道:“我方才就想说的……我不知大人今日会回来,便带着棠姐儿先行用了晚膳,若是大人不介意,我即刻便让小厨房将菜重新热好,伺候大人用膳——”
“不必了。”
沈清音话音未落,便见裴誉面上瞬间覆上一层薄怒。
那怒意并不汹涌,仅仅只是克制地沉在眼底,却足以令沈清音心惊。
沈清音连忙跪在他面前。
裴誉见状,只觉她是以退为进,逼得他不能发作,于是男人有气度地起身,转身便走,带起一阵厉风。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沈清音伫立原地,望着那冷硬背影,心头再度涌上一阵茫然无措。
她过去照看棠姐儿、抑或是被梁宛柔罚去祠堂抄经,归来错过饭点时,无数次吃的都是裴誉剩下的饭菜。
诚然在沈家,有缺一人便不可动筷的规矩,可吃了这么多次剩菜,她还当这在裴府是正常的。
直至今日,她不过是不知情先行用膳一回,裴誉便这般动怒拂袖……
敢情是这规矩,只有她这外姓人要遵守。
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