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才不顾她疲惫对她极尽索取,今日转头便奔赴青楼与那头牌相会。
沈清音垂眸,静如死水的眼底快速掠过一丝波澜,不料怀中的棠姐儿忽的哭了,女儿举着手扑进她怀里,她那抹情绪转瞬即逝,再顾不上其他,抱着女儿起身轻晃起来。
青嬷嬷在旁侧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家夫人,似乎是怕她伤心。
毕竟大公子向来洁身自好,先前从未去过这等烟花之地。
沈清音却很是释然。
裴誉去哪儿都好,都与她无关。
怀中的棠姐儿哭得泪眼婆娑,愈发大声,沈清音哄了许久,竹苓也使尽了浑身解数去哄,却连今晨答应过棠姐儿的龙须糖放至她面前都止不住她的啼哭。
沈清音无奈,只好将她抱至庭院分散心神。
院中温凉舒爽,微黄秋叶随风轻摇簌簌作响,长廊两侧大片墨兰开得正好,青碧长叶舒展,花苞绽放,馥郁幽香漫遍整座院落。
这满院盛放的幽兰皆是沈清音悉心打理,耗费无数时日心血,才养得这般生机盎然。
棠姐儿趴在娘亲肩头,泪眼朦胧间忽然被花丛间翻飞的彩蝶吸引。
孩童的好奇心瞬间压过了哭闹,棠姐儿立刻止了哭声,挣扎着要从沈清音怀里下地去追蝴蝶。
沈清音求之不得,赶忙放下女儿,又叮嘱奶娘好生照看,自己则是躲至廊下,趁机喘口气。
不知怎的,她最近格外累得慌。
头顶暖阳温煦柔和,小小的棠姐儿穿着粉白小襦裙,举着白胖手一颠一颠地追着蝴蝶跑。
沈清音视线跟随着奔跑嬉闹的稚童,眸中温柔四溢。
片刻后,她的目光缓缓偏移,越过烂漫花丛,落在院中央那方静谧的莲池之上。
这便是昨日害女儿落水的元凶。
“竹苓,你即刻带上我的照身贴去请四平巷的罗瓦匠来,让他将这莲池的水抽干,再砌上。”
罗瓦匠是上京数一数二的能工巧匠,手艺精湛至极,却性情孤傲,旁人花重金都未必能叫他出门,沈清音也是沾了父亲的光才请的动他。
竹苓连忙应声,将团扇递与一旁值守的下人,吩咐其接替自己为夫人扇风,这才快步转身离去。
不怪竹苓啰嗦,实在是她见自家夫人这两个月来几乎是日日寝食难安,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下去。
她也曾屡次建议请府医来瞧瞧,可夫人偏说是同上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