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裴詹与韦氏走远,沈清音便毫不留恋地放下杯盏。
原因无她,只不过是尚未出阁前的沈清音作为将军长女,亦是无酒不欢之辈。
而今她既是为了当好裴誉的妻子,也是为了尚未断奶的棠姐儿,只好将饮酒这一为数不多的爱好戒了。
不等沈清音咽下方才那口茶水,便见司礼官捧着礼册行至庭院正中,轻咳两声。
待到一众宾客循声望去,司礼官便开始高声唱报今日来宾们送来的周岁贺礼。
“礼部尚书府,赠珊瑚树一对,琉璃瓶一双,祝钧哥儿福寿绵长!”
“靖远侯府,赠湖笔一支,端砚一方,锦缎百匹,祝钧哥儿前程似锦!”
一件件奇珍异宝被流水般依次托着呈上前来,样样价值不菲,看得周遭女眷不禁连连称赞。
待唱到裴家长房送礼时,司礼官扬声唱道:“家主与家主夫人赠羊脂玉如意一柄,愿钧哥儿平安顺遂!”
玉如意被端至人前展示,到沈清音面前时,她飞速打量了一眼。
只这一眼便看出其质地温润,色泽匀净,是难得的好物。
公爹裴端,既是家主,还身居朝堂,任正三品刑部尚书,统领四司,公务繁忙,想来这柄玉如意定是婆母梁宛柔准备的。
婆母倒是有心了。
沈清音端坐着,神色淡然地看着玉如意被端至下一人跟前。
今日她的公爹与婆母皆未到,婆母送的礼都如此之重,也不知裴誉——
“裴大公子亲手锻造赤金长命锁一副,赠予二房嫡孙钧哥儿,祝愿钧哥儿平安康健,岁岁无虞!”
司礼官语气恭敬,高声报出。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一静。
下人当即捧着那副鎏金长命锁上前,纹路精致,打磨细致,任谁都看得出来花了极大心思。
裴大公子日理万机,寻常同族宗亲小辈生辰,他顶多吩咐下人备上重礼便罢,何曾这般亲自动手为其锻造长命锁?
更不用说他近些日子还忙着在江南审理“画皮索命”一案,竟还能抽出时间做这等有心之事,当真是……
宾客们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眼里满是惊叹。
裴家家底丰厚,奇珍异宝应有尽有,怎会缺一副长命锁?
裴誉此举,分明是把对钧哥儿的疼惜爱重摆在了明面上。
众人纷纷感慨裴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