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逸笑着安抚她,“放心,父皇有分寸,这可是父皇头一回跟自个儿的姑爷吃饭,不喝一杯那多遗憾啊!”
楚明棠想开口反驳,就听见自己的父皇一脸落寞地继续说道:“若是萧晖还活着,那我们这对儿女亲家就能在一起浅酌一杯了……不对,他那个人酒量大,肯定不屑拿杯子,定然是拿大碗喝才过瘾。”
兴许是年纪大了,最近他总是梦见那些已逝的故人——长兄、旧友,还有陪他度过了最艰难岁月的亡妻。
他们离开他太久了,久到有些记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他很担心,若是再这样下去,等到重逢的那一天,他们还能不能认出他来?
楚明棠听他提起萧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下意识地看向了萧逐光。
作为女儿,她相信先镇北将军的死与父皇无关,可萧逐光会相信吗?
谁知萧逐光回视了她一眼,转身面向楚承逸时,说出口的话依然温和谦逊。
“没关系,我陪父皇喝一杯。”
楚明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见他脸上的表情确实没有丝毫变化,不由地腹诽——这人真是太会装了。
她可不相信他是真的毫无芥蒂,只能说他是为了某种目的,刻意在掩饰自己的情绪。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楚承逸听萧逐光这样说,也知道自己不该沉眠在过去中不可自拔,忙掩饰道:“逐光说得对,咱爷俩喝一杯,让你爹在天上好生眼气眼气!”
楚明棠没有再阻止。
不管萧逐光的目的是什么,难得见父皇这么开怀,她也不忍心泼他的冷水。
她叮嘱秦守诚去取一壶桂花酒,然后亲自给楚承逸和萧逐光分别倒了一杯。
“只能喝一杯啊!不许多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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