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敬山愣住了。
他肩膀上的那只手,力道大得惊人,硬生生把他按在了原地。
老头子转头。
洛清晚没穿刚才那身黑色作训服。
换了一件大红色的修身风衣长裙。
红得像血。
在这满是灰尘和火药味的大厅里,扎眼得很。
裙摆很长,盖到了小腿肚。
脚底下是一双及膝的黑色高跟军靴。
鞋跟磕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脆响。
“你……你穿成这样干嘛?”
洛砚廷拎着冲锋枪,嘴巴张得老大。
“外头全是要杀人的兵痞,你这红彤彤的,不是给人当活靶子吗!”
洛清晚没搭理他。
她抬起手,把那头长发高高束成个马尾。
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紧。
没有项链,没有耳环。
一张脸冷若冰霜。
她整个人站在那儿,周围的空气都好像降了几度。
“爹,哥哥们。”
洛清晚放下手,把皮手套戴上。
“杨虎臣既然是冲着我来的,那我就去会会他。”
“不行!”
洛砚川一把拉住她,急得满头大汗。
“晚晚,你疯了!外头有几百条枪!”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出去送死!”
“放手。”
洛清晚眼神一冷。
洛砚川被她看得一哆嗦,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老傅。”
洛清晚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管家。
“去,把旁边那扇小门打开。”
老傅吓得腿都软了。
“大、大小姐……不能开啊!”
“门一开,那些当兵的就全冲进来了!”
“我让你开门。”
洛清晚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压迫感。
老傅咽了口唾沫,求救似的看向洛敬山。
洛敬山握紧了拳头,老眼通红。
“晚晚,你别冲动。”
“爹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你出去!”
“爹。”
洛清晚走到洛敬山面前。
“你看我像送死的人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没有半点温度。
“我洛清晚的命,金贵得很。”
“就凭外面那几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