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兄弟们从督军府和各大商行后门,垃圾堆里翻出来的。”
“还有从马胖子那个小舅子家里偷来的账本。”
“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洛清晚接过油纸包。
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件和收据复印件。
她借着车窗外微弱的路灯光,翻看着这些证据。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杨虎臣。”
“你不是喜欢收军需税吗?”
“那我就让全南城的人都看看,你收的税,都进了谁的腰包!”
第二天清晨。
南城的天空灰蒙蒙的。
空气里透着一股潮湿的闷热。
《申报》报社。
印刷机轰隆隆地运转着。
油墨味刺鼻。
报童们早早地等在门口。
一个个冻得搓手哈气。
“出来了!出来了!”
一叠叠散发着浓烈油墨味的报纸,从印刷机里吐出来。
主编老张亲自站在门口分发报纸。
他现在是洛清晚的人。
干起活来格外的卖力。
“快!都散出去!”
老张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乱飞。
“每个街角,每个茶馆,都给我喊响点!”
报童们抱着厚厚的报纸,四散跑开。
“卖报卖报!”
“特大新闻!”
“江南守备军司令杨虎臣,贪污军费铁证如山!”
“劣质军服真相大白!”
“强占江北民田,天理难容!”
清脆的童音,在南城的大街小巷回荡。
街边的早点摊上。
几个正吃着油条喝着豆浆的工人,听到喊声,纷纷停下动作。
油条渣子掉在桌子上。
“给我来一份!”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工人掏出一个铜板。
他接过报纸,展开一看。
头版头条。
巨大的黑体字,触目惊心。
《江南硕鼠:杨虎臣贪污军需,鱼肉百姓铁证!》
文章下面。
附带了几张极其清晰的照片和复印件。
有杨虎臣小舅子马胖子购买劣质布料的回扣账单。
有杨虎臣强行征收商铺税款的私密账户流水。
甚至还有他强占江北良田,逼死几户农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