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上落了一层薄灰,她用袖子蹭了蹭。
“小姐,衣服找出来了。”
“这作训服都是按您画的图纸连夜赶制的,那布料硬得跟铁皮似的,穿在身上能舒服吗?”
洛清晚掀开箱盖。
里面是几套深绿色的迷彩作训服。
粗帆布混纺的面料,摸上去确实拉手。
但结实耐磨,防风防水。
“舒服能当饭吃?”
洛清晚把身上那件碍事的真丝睡袍脱下来,随手扔在床上。
换上了一套作训服。
腰间系紧武装带,脚下踩进黑色的高帮军靴。
头发用皮筋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
干净利落。
她在穿衣镜前照了照。
领口有些勒,她扯了扯。
“春桃,去叫夏荷。”
洛清晚把剩下的几套作训服扔在床上。
“把府里年轻力壮的丫鬟、女工,全都叫到地下室去。”
“告诉她们,从今天起,不绣花了,改玩枪。”
春桃咽了口唾沫。
“小姐……这能行吗?”
“那帮丫头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看到枪腿都软了。”
“不行也得行。”
洛清晚眼神一冷。
“男人们都去押运物资了,现在府里防守空虚。”
“杨虎臣的兵随时可能打进来。”
“指望别人来救,不如指望自己手里的枪。”
她拔出腰间的勃朗宁,咔哒一声上了膛。
“去把人叫齐,半小时后,地下室见。”
地下室。
这里原本是洛家用来囤积冰块的冰窖,宽敞得很。
墙壁上还挂着水珠,散发着一股子霉味。
顶上的几盏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时不时闪烁两下。
五十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丫鬟女工,战战兢兢地站成几排。
有的在抠手指,有的在交头接耳。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胭脂水粉混着汗酸味的奇怪味道。
洛清晚走进来。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身后,赵猛扛着一个大木箱,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打开。”
洛清晚吩咐。
赵猛撬开箱子,里面是一排排崭新的毛瑟步枪。
还有几把汤姆逊冲锋枪。
丫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