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胸腔里打鼓。
“洛小兄弟,这种烟花柳巷,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回去!”
“哎呀,大伯哥,你这就不对了。”
洛清晚走到副驾驶门边,一把拉开车门。
硬是把霍霆霄从车里拽了下来。
“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该来不该来的。”
“再说了,我大老远从南城来一趟,不体验体验北平的风土人情,那不是白跑一趟吗?”
她不由分说,拽着霍霆霄的胳膊就往巷子里走。
霍霆霄挣扎了一下。
没挣脱。
这女人的力气大得邪门。
他总不能在这大街上跟她动手,把她打晕扛回去吧?
“你……”
霍霆霄气得直喘粗气,军装扣子都快被他撑爆了。
“你简直是胡闹!”
洛清晚没理他。
她熟门熟路地走进一家挂着“怡红院”牌子的画舫。
老鸨甩着香喷喷的手绢迎了上来。
“哎哟,这位爷看着面生啊,第一次来吧?”
老鸨打量着洛清晚那身名贵的行头,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里边请,里边请!姑娘们,来客啦!”
洛清晚掏出一根小黄鱼,拍在老鸨手里。
“给我包下最豪华的画舫。”
“把你们这儿最红的、最漂亮的姑娘,全给我叫来。”
她指了指身后的霍霆霄。
“好好伺候我这位大哥。他今天心情不好,需要开导开导。”
老鸨看着那根金条,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得咧!爷您就放心吧!保管让您和这位军爷,乐不思蜀!”
画舫里。
暖气开得很足。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香粉味、酒味和汗味。
熏得人脑仁疼。
洛清晚大喇喇地靠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
左手搂着一个穿着绿旗袍的姑娘。
右手端着酒杯,就着另一个姑娘的手喝了一口。
“这酒不错,再来一杯。”
她翘着二郎腿。
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桌子腿。
那副左拥右抱、风流倜傥的模样,简直比真正的纨绔还要纨绔。
霍霆霄坐在她对面。
脊背挺得笔直,像根电线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