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一地死尸和几个还在哀嚎的伤兵。
“停火。”
洛清晚抬了下手。
枪声戛然而止。
只剩下雨打树叶的沙沙声。
赵猛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凑过来。
“大小姐,这就放那孙子跑了?”
他吸了吸鼻子。
“要不俺带两个兄弟,摸上去把他做了。”
“留着他。”
洛清晚拢了拢大衣。
“回去告诉二哥,把门口清理干净。”
“死尸扔到督军府门口去。”
“给杨虎臣提个醒。”
她转身下了城墙。
马靴踩在水坑里,溅起一腿泥点子。
回到卧室。
洛清晚把大衣脱下来。
挂在紫檀木的衣架上。
她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头发半湿,贴在脸颊上。
眼神冷得像冰,嘴角却挂着笑。
“霍霆霄。”
她对着镜子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手指在梳妆台上敲了两下。
这男人的心意,她收到了。
既然他把底牌都亮出来了。
那她也得有所表示才行。
洛清晚拉开抽屉。
那枚刻着“霍”字的羊脂玉私章静静地躺在里面。
她把私章拿出来,放在手心掂了掂。
“聘礼我收下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唇微启。
“江宁兵变那天,我送你一份大礼。”
门外传来脚步声。
春桃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姜汤。
碗边还缺了个小口子。
“小姐,赶紧喝口热的,去去寒气。”
春桃吸溜着鼻子,眼睛红红的。
“刚才外头那枪声,吓死俺了。”
洛清晚接过碗,喝了一口。
辣得直皱眉。
“哭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她把空碗塞回春桃手里。
“去,把乔师傅叫来。”
春桃一愣。
“大半夜的,叫乔师傅干嘛?”
“量尺寸。”
洛清晚走到桌前,摊开一张白纸。
“我要做件新衣服。”
“给谁做?”春桃更迷糊了。
洛清晚拿起铅笔。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