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得人直作呕。
一个光着膀子的胖子坐在虎皮交椅上。
满脸横肉。
左眼戴着个黑眼罩。
右眼通红,布满血丝。
这正是“江面龙王”。
他手里抓着只烧鸡。
啃得满嘴流油。
肥肉一颤一颤的。
“大王,洛家真会送三十万大洋来?”
底下个瘦猴喽啰凑过来。
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烂牙。
牙缝里还夹着块肉丝。
独眼龙王吐出块鸡骨头。
骨头砸在瘦猴脸上。
“放你娘的屁!”
“洛家那帮怂包,能不送?”
“杨大帅发了话,这批洋药,必须扣死!”
他抓起酒碗灌了一口。
酒水顺着下巴流到胸毛上。
“等钱一到。”
“撕票。”
“货,咱们自己留着卖黑市!”
底下喽啰轰然大笑。
笑声震得舱顶的煤油灯直晃荡。
“这买卖,划算!”
“大王英明!”
“喝!”
“砰!”
一声巨响。
木头舱门被人一脚踹飞。
门板砸在一个喽啰身上。
喽啰惨叫一声,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血糊了一手。
笑声戛然而止。
独眼龙王手里的烧鸡掉在地上。
油乎乎的鸡腿滚了两圈,沾满灰尘。
他猛地站起来。
肥肉乱颤。
右手摸向腰间的驳壳枪。
舱门处,浓雾涌进。
洛清晚大步走了进来。
高跟皮靴踩在木地板上。
嘎哒。
嘎哒。
她扯掉头上的防水兜帽。
一头长发散落下来。
身上那件黑色胶皮水靠紧紧贴着身子。
勾勒出曲线。
独眼龙王拔枪的动作停住了。
他仅剩的那只右眼瞪得溜圆。
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喉结咕咚滚了一下。
“乖乖……”
他咽了口唾沫。
“这哪来的娘们?”
底下几十个喽啰也看直了眼。
一个个张着嘴,哈喇子快流出来了。
手里的刀枪都忘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