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晚的食指,极其轻柔地搭在了冰冷的扳机上。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前世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记忆,在泥泞中匍匐狙击七天七夜的忍耐,那些混杂着血与火的画面,如潮水般疯狂涌来。
病弱千金的躯壳,终于在这一刻,与她那冷酷兵王的灵魂,达成了最完美的融合!
她闭上眼睛,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的,除了暴雨的腥气,还有枪管上残留的淡淡机油味。
这是属于她的味道。
这是能在这乱世中,保护家人、掌控自己命运的绝对力量!
洛清晚猛地睁开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杀机爆闪。
“呼——”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调整着呼吸的频率,将十字准星,死死地定格在城墙上一个极其隐蔽的射击孔上。
那个射击孔后面,隐约露出一道穿着将官服的影子。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种在一群士兵中颐指气使的做派,绝对是条大鱼。
“苏望辰,看好了。”
洛清晚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轻声呢喃。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技。”
她没有扣动扳机。
现在还不是开枪的最好时机。
洛敬海在地下室闹事,赵立轩在门口架炮。
这分明是一套连环计。
杨虎臣想用最小的代价,兵不血刃地拿下洛家。
如果她现在开枪狙杀城墙上的指挥官,固然能引起一时的混乱。
但同样也会彻底激怒杨虎臣,让门口那两门野战重炮瞬间开火。
到时候,洛家就算不被炸平,也会死伤惨重。
她要的,不是鱼死网破。
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洛清晚极其冷静地收回手。
她没有丝毫留恋地放下了那把重达十几斤的金属巨兽。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极其柔软的丝绒布,动作极其轻柔、仔细地,擦拭着枪身上溅到的几滴雨水。
就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杨虎臣。”
洛清晚将狙击枪重新放回黑色的皮箱里,落锁。
她的声音极冷,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狂妄。
“你最好别惹到我头上。”
“否则,老娘让你知道,什么叫时代变了。”
洛清晚站起身,随手扯下挂在衣架上的一件黑色长风衣,利落地